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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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大个子叉开两腿稳稳地站在那里，学着电影上的姿势，伸直双臂，右手握着我的枪左手握住手腕（！），嘴角咧着一丝残忍的笑容……。我右晃、猛然左闪，凌空横着弹起！大个子连续扣动扳机，然后腹部中了一脚，现在轮到他弯腰了。我还没有完全落到地上左脚又蹬在大个子太阳穴上，接下来是肋部、胃部连续的重击，大个子先还象个蹒跚的醉汉，最后终于变成了一滩泥，只有大口喘息的份了。我一手抱着吓傻了的孩子（舒舒！他母亲的！），一手象拖死狗一样拖着大个子下到了路上。

小子真结实，就这么点工夫就醒了，看着我打过了手机，咧嘴一笑：&ldo;警察同志，优待俘虏帮点颗烟行不行？我兜里有，还有钱‐‐都归你，我不说，就要一颗烟！别看我呀，到这份上我还能怎么的？&rdo;

我笑笑，拿出自己的烟点了两支，塞一支在大个子嘴里：&ldo;你还真能捱揍，这会就没事人一样了。&rdo;

&ldo;你这是中华呀？正宗！‐‐别给你老哥脸上贴金了。一对一，不，三对一栽你手上，我他母亲服！大家都下过黑手，扯平！&rdo;

&ldo;哟，老瘾！一上口就知道什么牌子，佩服！喂，请教你。你这烟在嘴里动来动去，你还说话，怎么不掉？&rdo;

&ldo;瞧瞧！&rdo;黑大个灵活地在嘴里把眼倒来倒去，&ldo;练的！嘴皮子夹着，舌头动，练长了就行！‐‐哎，大个子警察同志，老哥哥也请教你呀，你那枪我怎么扣不动？&rdo;

&ldo;……以前玩过？&rdo;

&ldo;我当过兵。这枪没玩过。哎，能说么？&rdo;

&ldo;没啥。这枪是反保险，下来时怕伤着孩子，关了。&rdo;

&ldo;嗯，好人有好报。你这枪精致，漂亮！手感特好！好枪！你配使！&rdo;

&ldo;配不配使么，得他们说。&rdo;我学着用烟头指指地下的两位，烟掉了。

大个子哈哈大笑&ldo;警察老弟，这你还得练！‐‐我兜里有，续一颗？别介呀，主犯首犯都倒你枪下了，我这顶天十年，自己表现好点，再托托人，几年就出来了，那时咱哥们好好交一交！哟，老弟，你大队人马来了！&rdo;

…………

梦中的风雪里。

几道雪亮的手电光罩住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不知从哪里钻出的人影凶猛地扑了上去，撕打着、咒骂着、喘息着。有人喊起来：

&ldo;是个女的！&rdo;

&ldo;他母亲的还咬人！叫你咬！&rdo;

透过风雪，另一处传来微弱的喊声：

&ldo;还有一个！站住！&rdo;

&ldo;别让他过去！开枪！妈卖x的开枪！&rdo;

两声短促的点射。

女人的挣扎声、哭号声……

……………………

父亲把靠在沙发上的我推醒：&ldo;电话。你的！&rdo;

接完电话，我凝在那里几秒种，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上楼去。几分钟后，提着一个小箱子下来，同时让父亲看手上的勃朗宁手枪：&ldo;爸，我没带。借用一下。&rdo;然后用报纸把手枪包起来，塞进大衣口袋。

父亲似乎没有看见我，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香烟罐，我为他取出一支长滤嘴香烟，同时单手划着了火柴。父亲咳嗽，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起了箱子：&ldo;爸，我走了。&rdo;

父亲不说话，默默地摆摆手。

我提着手枪走出越野车，把四个车门仔细地锁上，只留下微微斜开的两个后窥镜口，对里面缩成一团的几个&ldo;文工团&rdo;说：&ldo;不许到前面！不论我求救、受伤、死了，都不许开门！&rdo;

一、二、三……八头狼，不，九头，差不多九头吧。狼群很少到十头，哪儿有东西够十头狼吃呢？算大狼群了，而且似乎都很健壮。

我检查了一下手枪。新枪。新枪不好，好枪不新，那天边防总队派给我的通讯员要帮我打六十发，我没让。枪和笔一样，别人写开头的很难顺自己的手。没有打过就不习惯，扳机太硬，虽然调过击发簧，但没来得及挫扳机，击发的那一瞬会跳甚至会磕头！

狼慢慢地走过来，似乎在漫不经心地散步，只是耳朵都竖向我这边。当我看狼的时候，狼们就不看我，而且走得更慢，距离两百米左右呢。我推上保险，把枪放进口袋。天冷，冻住了就要命。

站在左前轮边‐‐这是为了不被车底下的狼袭击，我调好了后视镜，这是第一个预备据点，右前轮边是第二个。可惜车顶是歪的而且结了冰，否则是一个绝佳据点。我想过一会儿再拿出后箱里的摇把‐‐外面太冷，会冻脆。

距离一百米了，我又检查了一下手枪，十三发九毫米口径的子弹，只要打掉四五头狼就行，三发子弹一头狼，总不会有问题吧？

站在车前，枪夹在左腋下，活动着腕关节和指关节。这枪号称有效距离一百五十米，但我宁可在五十米内再开枪‐‐打狼和打人不一样，急什么。

狼过来了。三头，很沉稳地移近，最近的不到四十米，悠闲地看我，慢慢地散步，之字型接近。我平举起右臂，均衡了一下身体重心，然后，开枪。狼跑开了，跑出了有效射程，是被那一声巨响惊跑的，竟然没有命中，特等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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