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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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您是汤玛斯&iddot;黎普里?&rdo;局长不甚感兴趣地问，仿佛汤姆是只失而复返的迷途犬似的，&ldo;让我看一下您的护照好吗?&rdo;

汤姆将护照递给他。

&ldo;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可是我在报上看到我被认定失踪的消息时‐‐&rdo;他的语气正如他预期般害怕，害怕不已。四周站着的警员全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ldo;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汤姆问警官。

&ldo;我拨个电话到罗马看看。&rdo;警官冷静地回答，顺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数分钟以后，接通了罗马，警官随即用机械般的声音向罗马的某人宣布美国人汤玛斯&iddot;黎普里正在威尼斯。接下来，两人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然后，警官对汤姆说：&ldo;他们希望与您在罗马见面。您今天能到罗马去吗?&rdo;

汤姆皱着眉头说：&ldo;我不打算去罗马。&rdo;

&ldo;我会转告他们。&rdo;警官温和地说，随后又讲起了电话。

现在他正在安排罗马警方来这里见他吧，汤姆猜想，身为美国公民仍享有某些特权。

&ldo;您住在哪家饭店?&rdo;警官问。

&ldo;柯斯坦萨饭店。&rdo;

警官将这项讯息传回罗马。接着他挂上电话并客气地告知汤姆，当晚八点钟以后，罗马有一位警方代表会来到威尼斯与他谈话。

&ldo;谢谢您。&rdo;

汤姆说完后立即转身离去，留下警官一人沉闷地写着表格。实在是十分无聊的小场面。

接下来的时间，汤姆一直待在房间里，安静地思考、阅读，并进一步稍微改变他的外貌。他认为他们很可能派遣曾在罗马和他谈过话的同一个人‐‐罗瓦西里队长什么的‐‐来和他谈。他用铅笔将眉毛的颜色涂深了些。整个下午，他都穿着那件棕色格子呢西装，甚至将西装外套上的一颗钮扣拔掉。狄奇相当爱整洁，所以汤姆&iddot;瑞普利相反得非常邋遢。他没吃午餐，并非不想吃，而是想继续减轻因扮演狄奇&iddot;葛林里而增加的几磅体重，他要让自己变得比原来的汤姆&iddot;瑞普利瘦。他护照上登记的体重是一百五十五磅;狄奇一百六十八磅，但两人身高却一样是六英尺一英寸半。

当天晚上八点三十分，电话响起，总机说罗维里尼队长人在楼下。

&ldo;麻烦您请他上来好吗?&rdo;汤姆说。

汤姆走到他准备坐的椅子旁，将它再拉远些，以稍离立灯的照射范围。房间布置得像是他前几个小时一直在房间内看书打发时间似的‐‐立灯和一小盏台灯开着，床罩皱皱的，摆着几本封面朝上、开着的书本，书桌上甚至摆了一封他正要开始写给朵蒂姑妈的信。

队长敲门。

汤姆无精打采地开门。

&ldo;晚安。&rdo;棒槌学堂&iddot;出品

&ldo;晚安，我是罗马警局的罗维里尼队长。&rdo;

队长朴实、微笑的脸庞一丝惊讶或怀疑的表情也没有。他身后来了另一名高大、沉默的年轻警官‐‐汤姆突然发觉，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汤姆首次与罗维里尼在罗马寓所见面时他身旁随行的警官。罗维里尼接了汤姆递来的椅子坐下，正好坐在灯光下。

&ldo;您是理查&iddot;葛林里先生的朋友?&rdo;他问。

&ldo;是的。&rdo;

汤姆坐进另一张椅子，一张可以让他偶尔弯腰低头的摇椅。

&ldo;您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的?&rdo;

&ldo;我在罗马见了他一面，正好是他要去西西里之前。&rdo;

&ldo;他到西西里之后，您还有他的消息吗?&rdo;

队长从棕色的公事包中拿出记事本把他的话一字一句记着。

&ldo;没有，我没有他的消息。&rdo;

&ldo;啊‐‐哈。&rdo;队长说，他一直低头看着卷宗，甚少看问汤姆。终于，他抬起头来以友善、关怀的表情看着汤姆，&ldo;您在罗马的时候不知道警方想见您?&rdo;

&ldo;不，我不知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们说我失踪了。&rdo;

他扶了一下眼镜，并凝视罗维里尼。

&ldo;我待会儿再解释。葛林里先生在罗马的时候没告诉您说，警方想和您谈话吗?&rdo;

&ldo;没有。&rdo;

&ldo;奇怪了。&rdo;他悄声地说，顺手再做了一项笔记，&ldo;葛林里先生知道我们想和您谈谈。葛林里先生不太合作哟。&rdo;他对汤姆笑笑。

汤姆的表情依然严肃专注。

&ldo;黎普里先生，十一月底以后，您人在哪里?&rdo;

&ldo;我在旅行，大部分都待在意大利北部。&rdo;

汤姆故意将意大利语说得拗口，错误百出，而且和狄奇的意大利语腔调极不相同。

&ldo;哪里?&rdo;队长又握着笔准备记录。

&ldo;米兰，杜林，斐恩札……比萨……&rdo;

&ldo;我们查过米兰和斐恩札的饭店。您一直都借住朋友家吗?&rdo;

&ldo;不是，我‐‐通常睡在我的车子里。&rdo;

汤姆想，他明显地看起来不怎么富有，而且他也像是宁愿抱着旅游指南及席隆或但丁的诗集勉强凑合，也不住豪华饭店的年轻人。

&ldo;很抱歉我没有重新申请居留许可。&rdo;汤姆忏悔地说，&ldo;我不知道这件事这么严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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