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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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不到一小时后，他来到了英吉特拉。看着他的三只旅行箱，二只狄奇的，一只他的，着实让他沮丧;他本来是为了其他目的才整理它们的，如今却成了这局面!

他中午出门去买报纸。每一家报纸都刊登了这则新闻：

&ldo;美国人在古亚毕亚大道遭人谋杀&rdo;、&ldo;美国富豪佛雷迪瑞克&iddot;迈尔斯昨夜在古亚毕亚大道惨遭谋杀&rdo;、&ldo;古亚毕亚大道凶手成谜&rdo;

……汤姆一字不漏地读得清清楚楚。真的没有任何线索，至少目前尚未发现，没有痕迹，没有指纹，没有嫌犯。但每家报纸皆刊登了赫伯特&iddot;理查&iddot;葛林里的姓名，并公布他的地址，说那是人们最后看见佛雷迪出现的地点。然而没有一家报纸暗示赫伯特&iddot;理查&iddot;葛林里有嫌疑。报上说迈尔斯显然曾喝了些酒，至于喝了什么酒，按照典型的意大利新闻处理模式，从美国苏格兰威士忌、白兰地、香槟，甚至愈大利白兰地，各家说法五花八门，就是没提到琴酒及茴香子酒。

过了中餐时刻，汤姆仍待在饭店房间内不停地走来走去，他觉得自己像头沮丧的困兽。他用电话联络了罗马那家卖他船票的旅行社，试着取消行程，旅行社说他可以获得百分之二十的退款。大约五天之内都没有再开往帕尔玛的船次。

两点左右，他的电话响得很急。

&ldo;喂。&rdo;汤姆用狄奇那焦躁不安的口气说。

&ldo;喂，狄奇，我是凡&iddot;休斯顿。&rdo;

&ldo;哦‐‐哦。&rdo;汤姆说话的口气像是他认得他，但这个字眼却未传达过分的惊讶或热情。

&ldo;你这一阵子好吗?好久没联络了，是吧?&rdo;那沙哑紧张的声音问。

&ldo;确实是。你人在哪里?&rdo;

&ldo;在哈斯勒饭店。我和警方一块在查看佛雷迪的旅行箱。听着，我想和你见一面。佛雷迪昨天怎么了?我昨晚一整个晚上都在设法找你，因为佛雷迪应该在六点前回到饭店来，可是我没你的住址。昨天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我知道就好了!佛雷迪在六点左右离开我那儿。我们两人都喝了相当多的马丁尼，不过他看起来还能开车，否则我铁定不会让他上路。他说他的车停在楼下。我无法想象发生了什么事，可能是他让某些人搭便车，而那些人开枪射杀他之类的。&rdo;

&ldo;可是他不是遭人射杀身亡的。我同意你说一定有人强迫他开车到那里去，或者杀了他，因为他得穿越整座城才能到亚平安公路，而哈斯勒离你家不过几条街而已。&rdo;

&ldo;他以前曾经昏倒过吗?在开车途中?&rdo;

&ldo;嗯，狄奇，我可不可以见你一面?我现在有空，只是今天不能离开饭店。&rdo;

&ldo;我也不能离开。&rdo;

&ldo;哦，少来了，留个话说你人在哪儿，过来一趟吧!&rdo;

&ldo;我没办法，凡。警方半小时后会来，到时候我人应该在场。你晚一点打电话给我好吗?也许我今天晚上可以和你碰面。&rdo;

&ldo;好啊，几点?&rdo;

&ldo;六点左右打给我。&rdo;

&ldo;好。节哀顺变呀，狄奇。&rdo;

&ldo;你也是。&rdo;

&ldo;再见。&rdo;那声音虚弱地说。

汤姆挂上电话。凡最后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快哭出来似的。

&ldo;喂，&rdo;汤姆拨了电话给饭店总机。他留言说除了警方之外不接见任何访客，而且他们绝不能让任何人上来找他，一个也不准。

后来整个下午电话再也没响过。大约八点左右，天色已暗，汤姆下楼去买晚报。他望了望小休息室及门口正对大厅的饭店酒吧，寻找可能是凡的任何人。他已有任何事皆可能发生的心理准备，就算看见玛姬坐在那里等，他也不会惊讶;而他也看不出有谁长得像个警探。他买了晚报坐在几条街外的一家小餐厅读报。仍然找不到线索。他从报上得知凡&iddot;休斯顿是佛雷迪的密友，二十八岁，和他一路从奥地利到罗马来度假，假期原来预定在两人都置有居所的佛罗伦斯结束。警方盘问了三名涉嫌犯下这起&ldo;恐怕行为&rdo;的意大利少年，两名十八岁，一名十六岁，但后来一一获释。汤姆得知迈尔斯那辆&ldo;拉风的飞雅特一四○○敞篷车&rdo;上找不到任何可派上用场的指纹时，松了一口气。

汤姆缓缓地吃着小牛排，啜着葡萄酒，测览报上的大小新闻以查看是否有任何印报前才赶添的最新消息。他没看见与迈尔斯案相关的更新消息。但在最后一份报纸的最后一版他看见一个标题：

圣雷默附近深海发现一艘带有血迹的沉船

他快速地读这则新闻，内心惶恐的程度，要比他抬佛雷迪的尸体下楼或警方来问话时大得多。这像是报应，像是恶梦成真，甚至标题也字字令人心惊。报上详细描述了这艘汽艇，让他回想到当时的情景：狄奇坐在船首引擎节流阀旁边;狄奇对他微笑;狄奇的躯体沉入水底弄出水泡……新闻中说船上的斑点应该是血迹，但已非原貌。报上未提及警方或其他人打算如何处理这些血迹。但警方会采取行动的，汤姆想，船艇管理员也许会告诉警方汽艇遗失的正确日期。警方随后便会去调查各旅馆当天的住宿名单。或许那名意大利船艇管理员仍记得有两名美国人连人带船不知去向。倘若警方费心调查那段时间住进旅馆的人员，那么理查&iddot;葛林里这个姓名就是个警讯。那么一来，当然，失踪的应该是汤姆&iddot;瑞普利了，他可能当天就遭谋害了。汤姆想了数个可能性：万一他们寻获狄奇的尸体，会如何?如今，他们一定会假定那是汤姆&iddot;瑞普利的尸体。狄奇将被套上谋杀罪嫌。以此类推，狄奇也将涉嫌谋杀佛雷迪，狄奇将在一夜之间成了&ldo;杀人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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