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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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风长林道：&ldo;&lso;明镜湖&rso;虽然贴切，但未免过于普通了，潇湘之地便有不只一个。&rdo;

曲鸿眨了眨眼，狡黠道：&ldo;哎，你知道我不擅长诗文，不如你来想一个吧。&rdo;

风长林思虑片刻，答道：&ldo;漫漫星辉映入湖水的情景，像是&lso;琵琶行&rso;里所写的&lso;大珠小珠落玉盘&rso;，刚好这座湖泊的形状也是梨型，与乐器有几分相像，不如叫&lso;琵琶湖&rso;吧。&rdo;

一旁，秦英也点头道：&ldo;我看就叫&lso;琵琶湖&rso;不错。&rdo;

三人守在篝火边，以闲谈为风长林分神减痛，如此坐了一夜，直到群星渐隐，天色泛白，黎明时分，风长林的脉象终于稳定下来，紊乱的真气亦已被驯服，顺贴地运行于经络之间。秦英放下他的手腕，宣布道：&ldo;已经无碍了。&rdo;

风长林松了口气，长吁一声，揉了揉红肿的双眼，秦英见他眼眶边缘已然黑了一圈，便道：&ldo;你去帐篷里睡一觉吧，我的行囊里还有几套简单的衣物，可以拿来换。&rdo;

他本想推辞，但实在没有多少残余的气力，只能依命道：&ldo;那就多谢前辈了。&rdo;

曲鸿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直到他钻进帐篷，才依依不舍地移开。秦英看在眼里，好笑道：&ldo;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rdo;

&ldo;不必了，&rdo;曲鸿站起身，抖落衣角上的落叶，答道，&ldo;我现在就算躺下无心入睡，昨晚捡拾柴火的时候，刚好在树根上看到一些附着的草药，或许是何首乌，当时天色太黑，我没看清，想再去找一找，顺路打几只野兔，采一些野果。&rdo;

秦英笑道：&ldo;你想得倒周全。&rdo;

曲鸿也挤出一个笑容：&ldo;总不能一直饿着肚子吧，反正我对野猎也在行，秦伯伯你休息吧，交给我就好。&rdo;

秦英却反问道：&ldo;你不是有很多话想要问我么?&rdo;

曲鸿怔了一下，不大好意思地垂下头：&ldo;的确没错，不过也不急于一时。&rdo;

秦英见他局促的样子，心中生出几分怜意，和言道：&ldo;不如我随你一起去吧。&rdo;

两人往树林深处走去。

这山谷虽然幽闭，谷内的洞天却颇为广阔，谷中树木丛生，阔叶落了满地。

这里的植被和山外形貌相似，大都是杨树，杉树之类，夹着一些低矮的润楠木，只是谷中无人干扰，树木长势比外面更加恣意无束，树根粗壮嶙峋，盘亘在泥土中，树冠则纷纷伸展向上，遮天蔽日。

两人踩在层叠的落叶上，沙沙的足音衬得周遭更加幽静。秦英等了许久，见曲鸿始终盯着前方，不言不语，便问道：&ldo;你的那些问题，不打算问了么?&rdo;

曲鸿迟疑再三，终于偏过头：&ldo;秦伯伯，这些年你过得怎样，一直是一个人么?&rdo;

秦英想了想，道：&ldo;照料莺歌楼，也不是你想象得那般容易，我的身边总算还有些人来人往的。&rdo;

曲鸿不由得忆起了一身华裙的&ldo;琴姑姑&rdo;，眨眼道：&ldo;虽说秦伯伯驻颜有术，风貌依旧，光彩夺人，不过要扮成女子定然很辛苦吧。&rdo;

秦英暼他一眼，答道：&ldo;你觉得奇怪，便直说好了，从哪里学得如此油嘴滑舌?&rdo;

他连连摆手：&ldo;没有没有，我说得都是实话，秦伯伯当真十分厉害，连假扮女子的姿容都令无数女子羡而不及。&rdo;隔了一会儿，又道：&ldo;其实小时候见过你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了。&rdo;

秦英道：&ldo;我却还记得一清二楚。鸿儿，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没能杀了你父亲吗?&rdo;

曲鸿神色一僵，而后诚实地摇头道：&ldo;我不知。&rdo;

秦英道：&ldo;当时我奉御主之命，无论如何都要取他首级，本已下定决心，加上他故意让我一招，我离得手就差一步。可是，你忽然从暗处冲出来，唐突地挡在他面前。&rdo;

曲鸿惊道：&ldo;什么?我还做过这样的事?&rdo;

秦英点头道：&ldo;你不记得也不奇怪，那时你还不及他的手肘高，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想来是吓得不轻。可是你一直张开双臂，说什么也不肯挪开半步。我原本就是承了他的恩惠才侥幸取胜，又怎能忍心伤你性命，只得收了剑，就此作罢。&rdo;

曲鸿许久才从震惊中恢复，低声问道：&ldo;秦伯伯，我害得你失去了一切，不得不一起叛逃，你后悔么?&rdo;

秦英平淡地答道：&ldo;我若后悔，还会救你么?这些年我扮成各种各样的人，哪一个都比当廉贞御使来得更快活。&rdo;又想起昨夜风长林的一番话，补充道，&ldo;我大概早就把曲渊当成朋友了吧。&rdo;

曲鸿望着他淡然的神情，胸中忽然涌上一阵苦涩，不由得垂下头去：&ldo;义父一直不希望我成为他，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一直是我心里的英雄。秦伯伯，当初如果你随我们一起来，就好了。&rdo;

&ldo;已经过去的事，就像落地的尘埃，不会再有&lso;如果&rso;了。&rdo;秦英答道，&ldo;不过你能邀请我，我很是欣慰。&rdo;

曲鸿扬起一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ldo;对了，先前你给我的剑谱，与乐律有莫大的关系，且像是专门为了他的玉笛剑法而撰，果然是你们一起想出来的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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