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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混账哥哥（第1页）

钱塘江，高恭坐在江边的长椅上，行李箱靠在一边，呆呆望着江中驶过的货船，还是清晨，江边雾蒙蒙地着实看不清楚。

他从小在江边长大，家中不算富裕，不过过上小康生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从小成绩不好，在父母眼中就是典型“自己家的孩子”，再加上自己有一个“天才“哥哥，让自己在家中的地位显得更加卑微，所以他决定离开，独自北漂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回来啦也不和我说一声。”声音从背后传来，高恭一怔，随后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一个男子坐在了身旁。“你果然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高恭瞟了一眼身边的男子，男子与自己长得有七分相似，但是不同于自己邋遢的穿着，一身西装笔挺，擦得铮亮的皮鞋，欧米伽的手表配上一副黑框眼镜，妥妥一个年少有为的成功人士。

“看到你解约的消息我就猜到了。”高盛推了推眼镜，也是目视前方，没有看高恭一眼，甚至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什么起伏。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高恭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了根烟，也不知道为什么没点。说实话他对于这个处处压自己一头的哥哥并没有什么恶意，相反还有些崇拜，高盛是一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人，或者用通俗些的话说就是个“分析帝”每一条信息在他这里都可以得到最大化的利用，在商场上是如此，对于自己的弟弟亦是如此。

“为什么解约？”高恭没有再将之前的话题继续下去。

“不想打了，就解约了。”高恭耸肩，下意识吸了一口才发现烟并没有点着。

“给我一根吧。”

“你也会抽烟了？你不是不喜欢烟味吗，之前老头子还在的时候你就老说他。”高恭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拿出烟盒，抽了一根递给高盛，又熟练地拿出打火机给高盛和自己点上。

“不怎么抽，必要时会抽一根。”高盛吸了一口，随后白烟从他口中吐出，动作不怎么熟练，显然不常抽烟。“之后准备干什么？”

“不知道。”高恭吞吐着白烟，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要么你养我得了，反正我是你弟。”

“无赖！”高盛白了高恭一眼，这么多年了，看来这无赖的性格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小时候就利用“弟弟”的身份和自己抢东西，现在还是这样。“放得下破空吗？”高盛突然问道。

“啊？”高恭先是一愣，夹着烟的右手摆了摆，满脸苦笑，装作一副不在意“都离开了，有什么放不下的。”

沉默，突然的沉默，两人都不再说话，只留烟头点点火光仍在雾蒙蒙的江景之中闪烁。

片刻之后，烟熄，远方一声声笛鸣传来，高盛起身双手握住高恭的衣角。高恭却是下意识地没有反抗，直到高盛从口袋之中摸出一个五角星形的胸章戴在高盛胸前，胸章之上三行小字：2046WORLDCUP；MVPGAOGONG。

“朋友送的，我就留着了。”高盛看了看手表，“快7点了我还要去公司，对了回老房子看看吧。我也好久没回去了，再不回去该积灰了。”

“混账哥哥，把我当清洁工啊！”高恭啐了一口，也懒得说再见了，目送高恭离开。

……

“哐当”，高恭把手指摁在指纹锁上，门便应声而开了。屋内很干净，所有家具还是和之前一样摆放着，也没有盖上防止积灰的布，显然是常有人打扫。“混账哥哥，你真是空啊”高恭在心中吐槽着，“不对他一定是请保姆来打扫的，他哪有这么空……”

高恭拖着行李箱走向房间，可是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犹豫了，虽然半年没有回来了，但是他很清楚房间里放着什么。“哼！”高恭有些强颜欢笑，又是冷哼一声，“反正都结束了，怕什么！”

木门推开，入眼的便是贴在墙上的各种海报。高恭望着这些海报，有些出神，那也是一个少年热血的青春啊。那张，那张是自己初入守卫战队的时候，或许都算不上海报，战队在制作战队手册的时候将自己的角色放上去了而已，话说这“海报”还是自己减下来的。

然后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新角色在第一年就获得了最佳新秀，第二年带领守卫战队夺得联赛冠军，入选国家队。高恭笑着，目光流转到正中间的那张海报之上，那是一个属于夏国的夏天，一个24岁的少年，决赛之中一波带走对面射手的场景高恭依然历历在目，MVP当之无愧。

那时，他以为这一幕已经是他职业生涯最后的辉煌了。那个神一样的少年被捧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一阵？最佳刺客？在所有人眼里好像拿不到冠军便是失败。

但是之后的两年，甚至没有摸过决赛的鼠标。直到前年，也许是时来运转，他再一次捧起冠军奖杯，拿到FMVP，实现真正的个人，团队大满贯。随后去年又是一个冠军，他告诉世界他守护了他的王座，捍卫了他的荣耀，然后呢？然后老天又和他开了个玩笑……

一场车祸，带走了他的父母，也带走了他守卫王座的心。

回忆结束，墙上的海报好像一部电影一般回放着过去的十年。高恭走进房间，他不会撕掉这些海报，因为这是他的青春啊。他走到书桌旁，书桌之上是一个展示柜，里面是一个个奖杯。

高恭看着这些奖杯，有些想笑。曾经的他特别喜欢把奖杯往家里带，不为别的，就为了在自己父母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成功。而爸妈呢，说什么游戏没出息，不让自己把奖杯摆在客厅。可是自己这些奖杯上却从来没有一颗灰尘，听混账哥哥说爸妈常常把奖杯拿出来：“嘿嘿，我儿子也是世界冠军了。”不知道为什么，高恭突然笑了出来，也许是嘲笑父母的幼稚吧。

突然，手机响了。

“队长。”高恭先开口了。

“你……”邓月朗也不知道说什么，甚至不知道打这个电话的意义，但是她就是忍不住，高恭接通的那一刻竟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怎么样了。”

“挺好的。”高恭故作轻松。

“那就好。”邓月朗声音放松了许多，“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想好，去做点什么吧。可是我好像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会。”高恭苦笑。

“没事，慢慢适应嘛！总会好起来的。姐相信你！”邓月朗鼓励到，还是一副大姐大的模样，“有什么困难就跟姐说！”

“嗯！”高恭也不矫情，“对了其他人呢？”

“今天早上都回去了，要过年了嘛。”

“要过年了？”高恭呢喃道，有些愣神，要过年了啊，高恭回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落寞，要过年了吗？

“新年快乐。”高恭说道。

“嗯，新年快乐！”邓月朗听着高恭的声音中气十足，想来精神状态还算不错，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不过想着他几个月来的落魄，不免有些心疼。

挂断电话，高恭透着窗户望向窗外，公寓式的小区确实缺了不少年味，不过还是在电线杆上挂起了灯笼，听着楼下那些小屁孩们的尖叫和鞭炮声，高恭有些怅然。

“哐当”开门声响起。

“谁啊！”高恭心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一看，心中高兴，脸却顿时黑了下来：“你不是开会吗，回来干什么？”

进来的正是高盛，还是那套笔挺的西装，不过手上多了两个塑料袋，袋子上印着附近最大超市的logo，显然是刚刚去过超市。

“看什么看，赶紧过来。”高盛佯怒道，把两个大袋子丢给了高恭。

高恭接过两个大袋子，瞪了高盛一眼，打开袋子，里面都是一些年货还有就是过年的一些吃食。

“别看了。”高盛脱下鞋子，抢过高恭手中的塑料袋，径直往厨房走去。

片刻之后，香气从厨房之中飘出，高恭摸了摸肚子，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12点了，确实有些饿了。高恭凑到高盛身边：“哎呦，混账哥哥还会烧饭呢！”高盛没有理会高恭的嘲讽，兀自作着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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