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偶记散文(汪恺)_第二十七章油漆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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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油漆师傅（第1页）

师傅不教徒弟真手艺，还有这样一个故事。邻村一位油漆师傅，带了好几位弟子，这些徒弟跟着他学习油漆，手艺都学不真。其它的油漆技术都学会了，就是煎桐油这道过不了关。任凭几位徒弟怎么学，到最后，煎出来的桐油都不行。不是桐油煎的太老，就是煎的太嫩，火候总是掌握不好。

当年的油漆师傅，没有现成的油漆可买，都要油漆师傅自煎桐油。桐油是用山上采来的，桐子树的籽压榨而成。刚压出来的叫生桐油。油漆时，要用生桐油煎成熟桐油，来油家具的最后一道工序。这道工序，主要是起到保护颜料不退色，家具的光洁度好的作用。

但桐油煎的不过关时，油出来的家具，就会提前退色；或者是家具的表层有粘性，人一碰到这种家具上，衣服裤子就会被粘住。

由于桐油煎不好，出师之后的几位徒弟，总是找不到油漆活来做。

人们问一位徒弟：“你们的师傅手艺都这么好，为何你们学不到真的技术？”

这位徒弟：“我跟了师傅学习油漆七年多了，但总是没看到过师傅现场煎桐油，他都是在半夜里，自己一个人在那煎的。教是教过我学了好多次，但就是学不会，不知是不是我太笨的原因？”

一位村民：“照你这么来，就是你师傅他留了一手，没把‘真笈’教你们，他是怕你们学会他的技术。要是你们都学会了他的技术，他哪还会有这么吃香？你看，你师傅他总是有做不完的油漆活，生意多好啊？”

当年农村油漆师傅，都是要村民去请来的。家中需要油漆时，就托人哨个口信给油漆师傅，约定了时间之后，到时，油漆师傅就会桃着油漆担子，来到这户人家，帮助油漆。油漆的担子是由两个圆形的木桶组成的，桶上还有个盖子，桶内放着几把油漆工具和油漆颜料。

开始油漆时，就把木桶盖子翻了过来，把木桶盖子当起油漆的装料盆子，用来调制油漆材料。所以，油漆担子，看起来也有很多颜色。

调制油漆材料时，所用的主要材料是胶水、石膏粉、颜料、桐油等。

油漆师傅的一身衣服，有许多颜色，红黄鸀都有，一双手的指甲上，也是洗不去的颜色，双手的手掌心很粗，粗的和他握手都怕，这都是他职业所造成的。

家具油漆需要好几道工序，第一道工序是给新家具磨光，把家具的表面磨平滑来。第二道工序叫批灰。把胶水、石膏粉、颜料拌合的材料，补在家具的缝隙之中。第三道工序还是磨光，把补起来已干燥的石膏粉磨平来。第四道工序是上油漆，实际上就是油颜色，把家具按要油的颜色上漆。第五道工序是油桐油。桐油要油二次以上。做完了这几道工作，家具就算油好了。

油漆师傅都是本地人，加上一下东村，一下西村，跑的地方多，见过的世面广，起话来，总有许多的笑话可。由于语言沟通方便，只要有油漆师傅在的时候，边上总会坐着几位村民与之闲聊，油漆师傅就会把从各地各村听来的新闻、笑话舀来着。有时，村民听起来可感兴趣了。

看到油漆场面热闹，听的人也就多了，大人小孩都会往这地方去。看到人多，油漆师傅的更来功，着，着，就坐在那聊天喝茶了。只让徒弟一人在干活。

师傅的动听，这时的徒弟也会忘记做事，手中舀着油漆碗，人呆呆的站着，也听起师傅笑话。等师傅讲了大半天，回顾神来，发现一聊天，已浪费了近半天时间时，师傅这才：“糟糕，糟糕，一就半天时间去了，我把活给忘了，过二天还要赶到邻村为一家要结婚的人家油漆呢，这怎么赶的出来啊？”

一位村民：“不就是几个工钱吗，你就当少赚几个钱吧？”

油漆师傅：“哪可不能这么，我少赚几个工钱是小事，但误了人家结婚可是大事。”

村民：“误就误了吧，又不是你自己要结婚，要你这么急做什么？你不去，急的是要当新郎官的人，你急什么？”

油漆师傅：“这户人家早就交了定金，人家早就办了结婚登记手续的，本来早就想结婚，只是这家具还没做好，结不了婚。”

油漆师傅一看徒弟也没干活，就不高兴的：“你在听什么，你也不干活啦？”

被师傅一，徒弟这才想起自己的活来，低着头，在那油起了油漆。

村民：“小徒弟，你怎么就这老实，连句话也不敢，师傅会你，你也可以他的，你怕什么啊？”

徒弟一声不响的在干着活，听到村民在，也只是抬起头，向村民笑了笑。

师傅笑着对这位村民：“你真会教啊，你想把我的徒弟，教成不听话吗？徒弟要是敢应嘴，看他以后还想不想出师？我的徒弟可聪明了，不会被你教几下就和我顶嘴的，他也知道师傅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