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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达斯心里想着要么威诺将他当傻子玩耍,要么威诺就是个傻子。他暗自思索着无意义的东西,琢磨来琢磨去,完全不将眼前面带奇怪微笑的威诺当成正常的五岁小孩子。
“你喜欢这个勺子?”
巴尔达斯想先笼络住威诺再继续找葛瑞思,于是也挂上了张微笑的劣质面具,俯下身想要轻轻点上一下威诺的脑袋,做个和善的样子。但行动敏捷的小威诺以不符合他“体型”的速度一扭腰闪了过去,左移了两小步,舔了下嘴唇继续维持原状看已经黑脸起身的巴尔达斯,唯独两只脚顽皮地拐了拐。
“我喜欢所有的新东西,看这里有条小鱼儿,我每一次舔它的时候都是甜丝丝的。”威诺回答完巴尔达斯的话后又舔了一口,透明的口水从嘴角往下滑了出来。沉浸在享受美味和呲溜口水的小威诺没有注意到,巴尔达斯看到后大惊失色,好像威诺流出来的口水鲜红如血。
“你怎么了?”威诺擦擦用袖子擦擦口水,舔了舔嘴角问。
巴尔达斯摇摇头,正幻想与葛瑞思在一起后他要给威诺擦口水了。心理上顿时浮现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痛苦,两双红眼睛瞪了瞪威诺。还没等糟糕的感受褪去,脑子一转又想着等和葛瑞思在一起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将威诺卖了,完全将他刚才的笼络大计抛弃了彻底。
“没事。”巴尔达斯冷淡地说。
威诺脚步移了移,要不是他的身体太小,他就要用圆鼓鼓的肚皮将讨厌又自大的巴尔达斯顶出去了。“先生,既然您没有什么事情,那就请走吧,我饿了,葛瑞思在等我吃饭呢。”
“稍等,稍等,希望小绅士能接受我……”
威诺扭了扭头气呼呼地打断巴尔达斯接下来的话,呲溜下口水说:“不是小绅士,是勇敢的威诺!”
“哦,威诺,你……”
“不是威诺,是勇敢的威诺。”
巴尔达斯恨不得对天望月也比跟眼前的人对话来的有趣和舒坦。他咬牙切齿的睁了睁眼睛,头一歪,说:“好,勇敢的威诺,你接受我的道歉吧。”
“您不认识我吗?我可是家喻户晓的。您请接着说吧。”威诺一脸自豪,好像他是艺术家莱蒂·布德似的,老少皆知,人人歌颂。
“不,我不知道。”说着巴尔达斯流了几滴为自己同情的眼泪,扶住扭到的脖子,慢吞吞的说:“我原先是布克伯爵的儿子……”
“布克伯爵没有儿子!”
威诺大声打断巴尔达斯的讲话,胖乎乎的手臂十分有威严地一扬,脚往前狠踏了一步。这个动作是他和黛丝学来的,一见便喜欢上了这个霸气的动作,由小家伙来做却不是那么回事。
巴尔达斯被这奇怪的动作吓了一跳,张皇失措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有些挂不住,在葛瑞思门前灯的照射下眼底发青,还一会变红一会变蓝。威诺看得惊奇并沉浸在吓唬住人的得意中,也便没有催促巴尔达斯尽快说话。
“养子,我是布克伯爵的养子!”回过神来的巴尔达斯恼羞成怒的说。受了伤的手还用力的挥了挥,好像要将身上的耻辱挥跑。
“嗯,这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了。”威诺像个橱窗中摆放的陶瓷娃娃那般乖巧,圆润的脸上露出笑意,头还若有所思地点了半天。
“我能继续讲了吗?”
巴尔达斯脸色阴沉,左脚还在气定神闲的伪装下焦急地点了两下地。
“开始吧,亲爱的巴尔达斯。”威诺亲切的呼喊,刚才巴尔达斯的搞笑表现赢得了他一丝好感。
巴尔达斯酝酿半天情绪,打算将自己悲情的一生缓缓诉说,他认为如此具有戏剧般悲情壮阔的一生,一定能将眼前这个仿佛没有长心的小不点打动。
这是件难事,但难不倒他。
心中怀着遇到困难事有把握彻底解决的自信,为此巴尔达斯有些得意,带着火热的激情深深吸了一口气,扁扁的胸膛像是费力吹气的气球鼓了两下却又扁了下去。等做好吸气的准备后,他抽出丝巾擦擦干燥的眼角,对着月亮叹息一声,陶醉在自身“波澜壮阔”的成长经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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