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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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最后，马车停在了梅费尔区的卡罗尔家门口，车夫打开车门，吃惊地看到两个衣着截然不同的女孩出现在他眼前。他提议帮我们敲门通报，但我给了他一枚金币，示意他可以走了。

接着，我和我的新侍女站在门口的两条柱廊之间，深吸一口气，听着门后传来的脚步声。有个身穿燕尾服的圆脸男人打开了门，他的身上带着微弱的银器擦亮剂的气味。

我做了自我介绍，而他点点头，似乎认出了我的名字，然后领着我们穿过宽敞的会客厅，走上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我们最后来到了似乎是就餐室的房间门口，他要我们等在外面。礼貌的交谈声和刀叉碰撞餐碟的轻响从房间里传来。

透过半开的门，我听到那个圆脸男人说：&ldo;夫人，您有客人。有位来自凡尔赛的德&iddot;拉&iddot;塞尔小姐来见您了。&rdo;

整个房间沉默下来。在走廊里，我看到了海伦的眼神，不由得思索自己的表情是否也同样忧虑。

接着那位管家走出门来，朝我们招了招手。&ldo;请进。&rdo;我们走进就餐室，看到了那些正在餐桌边享用美餐的人们：其中有卡罗尔夫妇，他们正瞠目结舌地看着我;有梅&iddot;卡罗尔，她故作高兴地拍起了手，欢呼道：&ldo;噢，是小臭虫啊!&rdo;考虑到我现在的心情，我真想走上前给她一耳光;还有韦瑟罗尔先生，他站起身来，脸色通红，朝我大声咆哮：&ldo;活见鬼，你来这儿究竟想干什么?&rdo;

1788年2月11日

我的保护人给了我几天的时间来适应这里，并预定今早和我见面。在那之前，我向梅&iddot;卡罗尔借了衣服，而她特意跑来向我说明，她借给我的那些衣服既&ldo;旧&rdo;又&ldo;过时&rdo;，跟她眼下会穿的衣服截然不同‐‐不过对你来说，这样就够了，小臭虫。

&ldo;如果你再这么叫我一次，我就杀了你。&rdo;我说。

&ldo;你说什么?&rdo;她说。

&ldo;噢，没什么。谢谢你的裙子。&rdo;我没在说笑。幸好我继承了母亲对时尚的厌恶，所以尽管她想用式样过时的裙子来惹恼我，我却一点也不生气。

让我恼火的是梅&iddot;卡罗尔本身。

在此期间，海伦在宅邸的底楼开始了新生活。她发现那些仆人甚至比楼上的贵族还要傲慢，而且不得不说，她在假扮我的侍女这方面实在算不上出色。她行屈膝礼的姿势五花八门，而且时不时会朝我投来惊恐的目光。海伦还有不少要学的，这点毫无疑问。还好卡罗尔一家既傲慢又自满，他们觉得海伦是个&ldo;典型的法国人&rdo;，将她的天真也归咎于此。

这时韦瑟罗尔先生敲了敲门。

&ldo;你的衣着得体吗?&rdo;我听到他说。

&ldo;是的，先生，请进来吧。&rdo;我答道。于是我的保护人走进门来‐‐然后立刻遮住了眼睛。

&ldo;活见鬼，孩子，你说你衣着得体的。&rdo;他粗声粗气地说。

&ldo;我的确衣着得体啊。&rdo;我抗议道。

&ldo;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穿着睡袍呢。&rdo;

&ldo;是啊，可这样没什么不得体的。&rdo;

他捂着眼睛摇摇头。&ldo;不，听着，在英格兰，我们说&lso;你衣着得体吗?&rso;意思就是&lso;你穿戴整齐了吗?&rso;&rdo;

梅&iddot;卡罗尔的睡袍把我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想让韦瑟罗尔先生丢脸。于是他退出门去，过了一会儿，他又敲了敲门。这次他走进门来，拉过一张椅子桌下，而我坐在床尾。我上次见他是在我们到达伦敦的那个晚上，我和海伦走进就餐室的时候，他的脸变成了甜菜根的颜色，而我和海伦看起来脏兮兮，乱糟糟的，就像‐‐卡罗尔太太是怎么说的来着?‐‐&ldo;猫儿的玩具&rdo;。于是我迅速编了个故事，说我们在从多佛到伦敦的路上遇到了强盗。

我的目光扫过餐桌周围，看着那些与我阔别了十多年的面孔。卡罗尔太太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她丈夫也一样。两人的脸上都挂着英格兰的上流社会所喜爱的那种困惑的微笑。但梅&iddot;卡罗尔却长大了‐‐甚至可以说，她看起来比她来凡尔赛的时候更傲慢了。

与此同时，韦瑟罗尔先生不得不假装知道我会来，又以担心我的安危为借口掩饰了他显而易见的惊讶。卡罗尔一家摆出困惑的表情，问了一连串试探性的问题，但他和我自信十足地编了一通谎话，顺利避免了我和海伦被当场扫地出门的后果。

说实话，我觉得我们真是一对好搭档。

&ldo;活见鬼，你以为你这在玩什么把戏?&rdo;这时的他开了口。

我盯着他的眼睛。&ldo;你很清楚。&rdo;

&ldo;拜托，埃莉斯，你父亲会杀了我的。我可不是他身边的红人。说不定我哪天起来，会有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rdo;

&ldo;父亲那边已经没问题了。&rdo;我告诉他。

&ldo;那列文夫人呢?&rdo;

我咽了口口水，努力不去思考列文夫人的事。&ldo;也没问题了。&rdo;

他瞥了我一眼。&ldo;你不打算告诉我具体细节，是么?&rdo;

&ldo;对，&rdo;我告诉他，&ldo;你不会想知道的。&rdo;

他皱起眉头。&ldo;好吧，既然你都来了，我们应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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