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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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亚瑟自知理亏，良久没做声，忽然问:&ldo;你刚才在看什么?&rdo;弗朗西斯耸耸肩:&ldo;黄色片段。&rdo;亚瑟翻了个白眼，弗朗西斯伸懒腰:&ldo;现在才八点，这样吧，再过半个小时他们还没回来的话，我们就去抓人。不过在那之前，总要给两兄弟留点私人空间。&rdo;亚瑟同意了。

半个小时后，王耀看了眼时钟，去叫伊万:&ldo;伊万，八点半了。伊万?&rdo;

伊万一动不动地躺着毫无反应，王耀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也不动如山。事情有点不对头，伊万从来都很少进入深度睡眠，更是对他人的触碰敏感得不得了……王耀皱起了眉头，动手大力晃他:&ldo;伊万，伊万，醒醒!万尼亚……&rdo;见伊万仍旧没反应，额头冒冷汗的王耀站起来，后退两步。他明白了，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而他以前也遭受过这种难以摆脱的绝境。不假思索的，王耀猛地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叫人，他们必须尽快隔离伊万。

顶着一头蓬松的白金色头发的伊万身穿灰色薄毛衣，怀里还抱着玩偶，双手交叉，面容平和，依然是那张牛奶白的斯拉夫青年的脸，仿佛他只是做了个异常香甜的美梦，然而他的意识已然迷失在了记忆迷宫‐‐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伊万陷入了梦魇。

换句话说，他的异能失控了。

&ldo;我们当中最早觉醒的人是马修啊，几岁来着，五岁?六岁?&rdo;

阿尔弗雷德与马修并排走在无人的林荫小道上，四下万籁俱寂，秋日冰凉的气息透出一股沉静的特性，水泥地上早早地铺上了苦味的枯叶，踩在脚下嘎吱作响，水银灯旁飞着两只扑簌的飞蛾。马修摘下眼镜夹在胸前的口袋，两手插兜，仔细地想了想:&ldo;嗯，我也记不清楚了，大概就在七岁之前吧，有一次我们在阁楼捉迷藏，我躲在衣橱里，你找到了我，我当时强烈地希望你看不见我，结果我真的变透明了，而且只要我想，很自然地就能解除隐身。&rdo;阿尔弗雷德插嘴:&ldo;比现在强多了。&rdo;

&ldo;说不准呢，&rdo;马修顿了顿，&ldo;代价这东西是很沉重的。&rdo;相比之下，阿尔弗雷德身上仿佛没有背负任何不幸，他是完完全全的幸运儿，神的宠儿，只有马修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恐惧。阿尔弗雷德无所谓地耸耸肩:&ldo;回想起来，我们小时候也经历了蛮多事的，你还记得三年级的事吗?那一年&lso;怪兽&rso;被男朋友骗了钱，彻底疯掉了，我们被打得最严重的一年，光是小黑屋就待了不下二十次。&rdo;马修摇头:&ldo;不记得了。&rdo;

&ldo;真奇怪，怎么会忘记呢。&rdo;&ldo;说起来也是正常的吧，因为想起来就会感到痛苦，为了防止伤害不断重叠，所以大脑选择性地遗忘了它。记忆这种东西就像行李，太沉重了，就该放下，不然只能徒添烦恼不是吗?&rdo;

&ldo;我以为记忆才是人的组成。&rdo;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露出机敏的神情。马修这时开了个玩笑:&ldo;至少口香糖广告不是你的性格之一吧?你这么说我倒也有问题想问你，说实话当时到底为什么去纹了身?&rdo;阿尔弗雷德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样子，随即一本正经道:&ldo;和突然去蓝蓝路买最贵的汉堡是同一个道理。&rdo;这个人最喜欢给一些擦边球的答案，但是马修听懂了，卖最贵的汉堡意味着犒劳自己，对至今为止的工作做个总结。

阿尔弗雷德那双黑色的羽翼至今依然能栩栩如生地浮现在马修眼前，恍若下一秒就要腾空起飞。这家伙做了什么工作还要犒劳自己?马修忍俊不禁，把地上的枯枝败叶踢得飞起来:&ldo;希望阿尔弗能快点长大。&rdo;

&ldo;这是什么意思，突然摆出长辈的样子，好让人火大哦，我都十九了。&rdo;阿尔弗雷德气鼓鼓地叉腰，&ldo;再说了，马修也没比我大多少好吗?&rdo;

&ldo;就算只是早一秒钟，我也是你哥哥哦。&rdo;对于这件事，马修深感荣幸。阿尔弗雷德回头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ldo;是出于这个原因吗?&rdo;马修没听清:&ldo;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rdo;

&ldo;没什么。&rdo;阿尔弗雷德故作轻松，&ldo;话说，马修以前有自己的朋友吧，关系很好的感觉，为什么不介绍给我呢?&rdo;马修显出诧异的眼神:&ldo;说到朋友，我也没有特别熟的啊，学校那些人你都认识的，我觉得没必要……&rdo;阿尔弗雷德打断他:&ldo;不是那些人，是个很重要很特别的人，你一直没跟我说。如果当初是我做错了我很抱歉，但我不会重蹈覆辙，不会再擅作主张了。&rdo;

&ldo;阿尔弗……你在说什么呢?&rdo;马修越来越莫名其妙了，停下脚步去看阿尔弗雷德的眼睛，有一句话盘旋在他喉咙里，其意义连马修都不明，只是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和悲哀:你怎么可能会放开我?

阿尔弗雷德刚好站在路灯边上的阴影里，银白色的光晕反而隐藏了他的眼神，马修直觉他脸上没有平时敷衍的笑容，而是很严肃的，甚至隐忍的。马修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了，他的嘴唇开始发颤，好像不得不突然面对一场灾难，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眼中一片难以置信和疑惑不解。阿尔弗雷德见他这样，自己也心悸不已，深知自己脚踩雷区反而要更进一步:&ldo;我知道，马修的那位朋友，名字是不是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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