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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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音响里回荡着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体育场寂静得可怕，显然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时瓦修急忙抢过话筒:&ldo;还有我!如果你们有能力，请救救我妹妹吧!她才十二岁，她从没体会过快乐的童年……&rdo;

然而西蒙走回来轻轻夺回了话筒，在两人耳畔说:&ldo;虽然年轻人性情坦率是好事，但是诚实不是这么用的啊。&rdo;说罢，他面向台下举起一只拳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震耳欲聋地抬高声音:&ldo;你们都听见了!同伴在向你们求助，我西蒙责无旁贷!没有人强迫你们出力，即便如此也愿意跟随我们的，请举起你高贵的援手!&rdo;一言不发的，台侧的卢卡斯等人已然举起手来。

西蒙一发话，台下立马沸腾起来，逐渐有人举了手，稀稀拉拉几只领导人的手带动了群众的手，十几秒后，几乎半个体育场的人都选择了加入。西蒙张开双手:&ldo;大家，谢谢你们!&rdo;他揽着阿尔弗雷德和瓦修的肩膀三人一起鞠躬致谢。阿尔弗雷德又听到西蒙的碎碎念:&ldo;看好了，这才是正确做法。&rdo;阿尔弗雷德低着头迷迷糊糊地看见跃动的人群，依然感到像在做梦，耀眼的灯光和喧哗的人声令他喝醉了般的呼吸急促。

事情出奇的顺利，一切如阿尔弗雷德所想，命运女神再次眷顾了他。透过茫茫人海，阿尔弗雷德看到了一个熟悉身影，再次奔跑是为了他，再次发声也是为了他，阿尔弗雷德愿意重入黑暗，把马修带回阳光下。再度抬起头后，阿尔弗雷德于冥冥之中抓住了马修的衣角，把他从深渊的边缘往自己身边拽回，履行自己身为倾诉者的使命。

亚瑟睁开眼睛，一盏暖曛的灯火在黑夜中摇摇晃晃地闪烁，似乎有两个孩子在灯下呢喃细语，待他完全看清眼前，他才发觉那盏灯火是明晃晃的月光，男孩的身影也不过是漆黑的树影。他坐起身来奇怪地揉了揉眼睛，感到身上燥热、肌肉酸痛、头晕眼花，床头柜有杯水，他拿来喝了，他灼热的鼻息使玻璃杯蒙上一层水雾，一抹诡异的棕色污渍留在了上面，亚瑟意识到他流鼻血了。抬手打开灯，亚瑟扶着床板站起来，与此同时有人推门而入，二话不说抓着他的肩膀往床上摁。

亚瑟没有精力骂人，他勉强辨认出面前的人是弗朗西斯:&ldo;你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rdo;他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弗朗西斯动作还算轻柔地给亚瑟敷了张冰贴:&ldo;别乱动，你发烧了，回床上躺着去。&rdo;

亚瑟痛苦地按住一跳一跳的太阳穴，他明明记得自己在跟爱德华他们看监视视频的。弗朗西斯出声解释:&ldo;你在看到有阿尔弗雷德的视频以后就开始流鼻血，我们才发现你一直在发烧‐‐高烧。你吃了药就睡了，睡了一天，要吃东西的话就说一声，除此之外不准下床。&rdo;亚瑟条件反射地想回一句&ldo;你算哪根葱&rdo;，却被弗朗西斯熟练地堵了回去:&ldo;不然我把你绑床上。&rdo;

亚瑟没吱声，他现在打不过弗朗西斯。弗朗西斯满意地点点头:&ldo;这样子可爱多了。王耀明天凌晨就会回来，有关小阿尔的事我们明天会商量，你就乖乖睡觉吧。还有什么事吗?&rdo;亚瑟深深地皱起眉头，感到神思恍惚，他强撑着问:&ldo;你没有趁我睡着干什么奇怪的事情吧?&rdo;

&ldo;大概没有。&rdo;弗朗西斯&ldo;啪&rdo;地关掉了灯。

☆、第18天

&ldo;于是我们奋力前进，却如同逆水行舟，注定要不停地退回过去。&rdo;‐‐《了不起的盖茨比》

伊万坐在一只狭窄的玻璃箱里，不得不蜷缩四肢，他左顾右盼，箱子外是一片漆黑的虚空，唯有头顶一盏日光灯将他从头到脚照得一览无遗。他手里有一支抵在自己心口的枪，他无法调转枪口，便连同胸膛和玻璃一起打穿，自己整个人向虚空坠去。

第一幕出现的枪一定会在第三幕被打响，在无尽的坠落中他仰望自己的上方，那是一面电影院的荧屏，里面闪现着无声的影片，他默默看着阿尔弗雷德如何与&ldo;恐怖分子&rdo;们相遇、如何决定出发去解救马修。虽然阿尔弗雷德在昨天改变了西蒙被杀的命运，但是幸运如他也无法改变自己救不了马修的未来‐‐伊万预见了所有的可能性，其中没有一个是阿尔弗雷德凭一己之力救出了马修，现实世界的happyend永远比badend来得难。至于双胞胎的另一人……

荧幕一阵扭曲，切换电视节目似的，立马呈现出完全不一样的影像:

&ldo;砰!&rdo;灯光熄灭，马修跪倒在地，白衣的巫师将他团团围住，高举棍棒，一次又一次地挥下。马修死死护着怀里一颗炽红的、滴血的、燃烧的小小心脏，赤色的液体从他脚下蔓延开来，铺天盖地地染红了白色的空间，愈发浓郁的红色最终转变为极致的黑色，他仰起头，不可避免地融化在浊黑中。有人不轻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

&ldo;你还好吗?&rdo;马修听到这道真情实意的关心的声音几乎感动得流泪，然而他掀开沉重的眼帘，看到的却是医生带光圈的双眼和令人恶心的、病态的白光。马修瘫坐在原位‐‐事实上他被捆住了根本动弹不得‐‐以沉默表示抗拒，任由医生用热毛巾擦拭他的头脸:&ldo;你现在很不好，如果你的精神再不屈服，你的身体就先要崩溃了。我们实行过很多次特殊疗法，根据我的观察，会屈服的人一两次就服从了，而超过三四次的人就再也不会理会我们，你就是后者啊，马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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