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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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看更人刚报完巳时更，陈秀云便来到了堂屋。

堂屋早被打扫了一净，堂屋里摆着织女图，据说这是女工的祖师，拜了会让女工们心灵手巧的。早前的七夕节，秀云便和翠红在院子里拜过。没想到今日冯莲花如此看中秀云的表现，又将织女请来了。

堂屋的右侧，摆着秀云父母亲的灵位。堂屋中央，放着红布铺就的桌子，方面放着一应的刺绣的工具。

家里所有的女仆都恭肃地站于两旁，冯莲花和两位不相识的婆婆立于主位。

&ldo;姨娘，早晨！&rdo;秀云鞠了个躬。

&ldo;阿秀，这两个是这街上的珍干娘和芳干娘。&rdo;冯莲花指着旁边的两个婆婆。

秀云打量了一下两位婆婆，只见那两人都是笑眯眯地，头上插着红花。秀云曾听黄老妈子说过，这种头上插着红花的老太太一般都是被叫做干娘的媒婆。

&ldo;两位干娘，早晨！&rdo;秀云鞠了一躬。

&ldo;这冯家小姐可真是个清秀人儿啊！&rdo;

&ldo;是啊！长得真是标志极了。&rdo;

&ldo;一看这小脸的肉，就知道是个旺夫的人呢！&rdo;

&ldo;这身量也是不肥不瘦，是极好生养的。&rdo;

……

两个媒婆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把秀云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连秀云从没缚过的大脚，媒婆也说是&ldo;能干活的，现下里最流行的脚&rdo;，因为现在都不流行裹脚了。秀云被她们说的都不好意思了，冯莲花却是越听越高兴。

秀云是明白姨娘的想法的，这里很多姑娘，因为平日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到了能出阁的年纪了，都要叫上媒婆来见证女子的绣工或是其他本领，到了说媒的时候，媒婆就好介绍姑娘了。所以秀云虽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却又只能微微笑着，不能面露愠色。

媒婆们夸完了，冯莲花笑着对秀云道：&ldo;阿秀，先来给织女上个香，保佑你越来越心灵手巧。&rdo;

秀云于是磕了头、上了香。

冯莲花又将秀云引到她父母的灵前，&ldo;给你父母也磕个头，让你父母知道了也高兴高兴。&rdo;

秀云拿着香，给父母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在心里头默默说：&ldo;爹，娘，您们的女儿已经成年了，你们放心吧！&rdo;

秀云磕完了头，便被黄老妈子引到桌子前。冯莲花和两位媒婆也入了座。

黄老妈子拿出一块红色的布，折成一条长长的眼罩，绑在秀云的眼睛上。又拿出一根绣花针和一根红线，递给了秀云。

秀云故作镇定，虽然腿在发抖，却尽力地让手和身子不抖。她吸了口气，强装镇定地摸索着接过黄老妈子递过的针和线，然后将线在嘴里抿了抿，又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线，无名指摸着左手捏着的绣花针的针鼻，摸出了针鼻之后，试着将手里的线穿过针鼻，感觉穿过了之后，便到针鼻后去抽线。

&ldo;完了。&rdo;秀云心想着，因为她的手没有抽到线，线掉在了桌子上。

秀云的腿更抖了，额头上出了汗。

&ldo;不要紧，重新来过，别人家姑娘都是在那些有光亮的地方穿针的，那都有时候穿不过去呢！冯小姐这样穿线着实不易。&rdo;一位媒婆安慰着。

秀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再深深再吸了一大口，这才摸起掉在桌上的线，用口轻轻地唸了三口，这才试着穿起了针。

这回，她用手去针鼻后面拔线时，摸到了针鼻后面有了软软的线，秀云一喜，拉出了线。

&ldo;冯小姐真是心灵手巧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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