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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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第四个人是灰屋铜堂。他比半纸晚钟和柴田乐亭都年轻，大约三十五六岁。从前也是无声电影的解说员，与幽谷是同行。可是与幽谷相比，他却只能算作晚生后辈。他干解说员这一行的时间很短，刚刚有点小名气，有声电影就问世了，一下子打碎了所有无声电影解说员的饭碗。

当时，无声电影的解说员们闹罢工，反对有声电影的上映。灰屋铜堂高高地举着标语牌，精神抖擞地走在游行队伍的前面。围观的人看到他举的标语哈哈大笑，他被笑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偷愉地看了一眼标语牌，原来他把药店里介绍治花柳病药物的广告牌错当作标语牌拿来了。这次罢工遭到了惨败，可这件事却成为关于灰屋铜堂的笑谈。

最后一位叫颚十郎。他是这伙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大约二十六七岁。他是幽谷从小一手培养起来的得意门生。还是在幽谷当颇有名气的电影解说员时，就把他收为徒弟。后来幽谷不当解说员改作演员，他仍然跟着幽谷学艺。幽谷刚收下他的时候，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年，可是后来下颚长得越来越长，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有一次，幽谷用皮尺量了一下，从他的下颚的顶部到嘴角竟然有10厘米。这个难得的大下巴使他成为独特的滑稽演员，不过能用得上他这样特型演员的戏并不多。颚十郎曾乞求上苍保佑，但愿每一出戏中都能有一个大下巴的角色。颚十郎不是他的原名，他的原名要比这个名字雅得多。他在一部惊险小说中读到&ldo;颚十郎&rdo;这个名字。他很喜欢这个人物，觉得与自己有些相象，便为自己也起了这个名字。

这5个人和幽谷在《潘朵拉的匣子》一剧中都扮演妖怪，芦原小群演机器人警察，半纸晚钟演罗锅卡西莫多，柴田乐亭演凯塔克达，灰屋铜堂演达尔杜夫，颚十郎演瞌睡虫，幽谷演卡尔格里博士。

6个人一个不剩、都遭到了袭击，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怪事。大家七嘴八舌，吵个不停。

&ldo;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6个人都被打成这个样子?&rdo;

&ldo;实在是怪事!难道后台上埋伏着游击队?&rdo;

&ldo;我的情况倒好，过一会儿就能站起来了，可是颚十郎还是倒在地上不动。要是拳击比赛他可就算输啦，我数10个数，看他能不能起来，1、2、3……&rdo;

&ldo;啊，不必了。那家伙确实是戴着拳击手套，我还看到手套上印有&lso;美利坚制造&rso;的字样。&rdo;

&ldo;游、游击队?呃，想不到，呃，从暗处，呃，冒了出来。呃，打得我，呃，眼睛冒金星，呃，眼睛里金星，呃，乱窜。呃，得好好地，呃，追查一下，呃，呃!&rdo;芦原小群一边打着嗝，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演出部主任熊谷久摩吉听到后台的吵嚷声，急忙赶过来，一副惊慌失措的神色。

&ldo;奇怪，实在是奇怪，剧场的后台怎么会有游击队?这是不可能的!&rdo;

&ldo;可是，熊谷久摩吉先生，&rdo;幽谷的语调里充满着怨忿，慢条斯理地说。象他这样温和敦厚的人居然遭人暗算，他真想大发雷霆，可是那漏了风的牙齿却使他怎么也无法威严起来。他只得呜噜呜噜地说着，&ldo;眼下我们这一伙人都遭到了袭击，这可奇怪极了。我们不能不由此想到，您的剧场里有人对我们很反感，甚至抱着敌对的情绪……&rdo;

&ldo;唉呀!您误会了。不，不可能，剧场里绝对不会有人对您怀有敌意，您误会了!&rdo;

&ldo;可是，挨打的只有我们一伙呀!这怎么解释?看起来……&rdo;

&ldo;不，不，这完全是谋会。不只你们挨了打，遭到袭击还有别人呢?&rdo;

&ldo;还有哪些朋友挨了打?&rdo;

&ldo;有计划部的田代信吉君，还有编剧细木原龙三君，这2个人都挨了打，细木原龙三的伤势较重，现在还昏迷不醒。&rdo;

&ldo;啊!……&rdo;棒槌学堂&iddot;出品

大家面面相觑，更加纳闷。幽谷瞪大眼睛，慢悠悠地说：&ldo;倒霉的不光是咱们一伙，还有别的朋友。这样说来，咱们也可以稍微安点心了。咱们6人，再加细木原龙三先生和田代信吉先生，一共有8个人挨了打。那么，凶手到底是谁呢?&rdo;

&ldo;现在还没有头绪。细木原龙三君还没有苏醒过来，不知他知不知道。田代信吉君是在昏暗处遭到袭击的，没有看清凶手的脸。你们怎么样?谁看清凶手的脸了?&rdo;

&ldo;这……说起来实在惭愧，我们也是遭人暗算，谁也没有看清楚凶手的脸。&rdo;

&ldo;别说这种丧气的话，幽谷先生。常言说，暗箭难防啊，找们要是早点看清对方的脸，也不至于遭此毒手，被打得这样惨。&rdo;半纸晚钟插嘴说。

&ldo;也许如此。您没有来得及施展本事就被打倒在地，真是干载恨事。熊谷久摩吉先生，这么多人一起挨打，恐伯不能是没有原因的，请问，您的剧场是不是有那种凶暴成性的怪人?&rdo;幽谷问了一句。

&ldo;不，不，这里又不是精神病院，哪里会有凶暴成性的?……&rdo;熊谷久摩吉说到这里，猛地闭住了嘴，脸色陡然一变，显得心慌意乱。幽谷发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头，便凑到跟前又问了一句：&ldo;看起来您好象想起什么事情来了，你们剧场里谁是那种凶暴成性的人?&rdo;

&ldo;不，不是那么回事，难道是他……他袭击了你们?……不，不大可能，他是绵羊一样的老实人呀!&rdo;

&ldo;什么羊呀狼呀的，您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rdo;

&ldo;嗯，这个……&rdo;

&ldo;哎呀，还&lso;这个&rso;、&lso;那个&rso;的呢，呃，呃，熊谷久摩吉先生，呃，请您痛快点，呃，请说吧!&rdo;扮演机器人警察的芦原小群有些不耐烦了，瞪着一双眼眶发青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

&ldo;别，请别这样盯着我。我也说不准，我猜这事是不是同田代信吉君有关系?&rdo;

&ldo;田代信吉?就是计划部的那位先生?&rdo;幽谷也有些奇怪。

&ldo;是啊，他看上去是个很和顺的年青人，不象是凶暴成性的人……&rdo;

&ldo;人不可貌相啊!&rdo;柴田乐亭插了一句。

&ldo;不，不能过早地下结论。田代信吉是个很老实的人，可是他有一种奇怪的病。如果他真的犯了病，是不是会干出这种事情呢?&rdo;熊谷久摩吉介绍起田代信吉的经历，&ldo;听说田代君在战争期间去过缅甸。在战场上，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头骨，要是换个人早就死了。可他的命真大，竟然被救活了。不过脑组织受了损伤。落下个怪毛病。平时象好人一样，可是一犯病，会突然丧失知觉，处于不正常的精神状态……&rdo;

听了熊谷久摩吉的这番话，大家都有些惊讶。幽谷又问了一句：&ldo;这么说，田代信吉是个精神病患者啦?&rdo;

&ldo;哎呀，怎么说呢?反正他有时会突然丧失理智，清醒过来以后也不知道自己犯病时干了些什么事。过去经常犯病，发作的时间也比较长。最近他好多了，不怎么犯病。就是犯病了，也不过五六分钟，很快也就恢复正常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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