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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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页）

&ldo;何方水怪？竟敢拦阻贫道斩妖除魔，再不退去，休怪贫道一并收服了你……&rdo;明善说完，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浮尘。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丝毫也不显得做作。他以前的灰白头发，全部成了银丝，连长长的眉毛也没逃过，更显得仙风道骨……

&ldo;师尊……&rdo;我悲切唤道，接而拜俯于地。对于师尊，我一直都满是崇敬。

&ldo;你？……你呼我为师尊？你是？……&rdo;明善诧异，手捋长眉问道。

面对养育亲如父母的尊长，心里的酸楚瞬间倾洒出来。&ldo;师尊！我……我是杜欲呀，我是杜欲呀……您不记得我了么？五百年了，五百年了啊……&rdo;说完，我扑到他脚下抱住他的双腿哭了。

明善先是警戒了一下，身体一顿又恢复自然。淡然道：&ldo;你是杜欲？……哈哈哈……我的二弟子天资聪颖，长相不凡。乃霞光子转世投胎，在五百年前我亲眼见他踏云而上，重登极乐……无知的水怪，竟然敢冒充我的徒儿，当真是找死……&rdo;说完他一脚把我踢飞。

身体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摔落在地上，砰然一声。

绿毛尘缘2

&ldo;杜欲道长，杜欲道长……你没事么？&rdo;涅狐把我揽在怀里扶了起来。此刻，我的脸贴在她的胸口，甚至听到了她的心跳。吐气如兰的搅扰让我触电般的惊醒，匆匆推开她，我又找到了自己。

&ldo;我没事，谢谢你……涅狐&rdo;说完，我又步向明善。再次跪倒在他的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ldo;师尊，养育教导之恩，没齿难忘……&rdo;

&ldo;别以为你装成这样，我就相信你……我亲眼见到的事还有假么？看你是存心找死，再玷污我徒儿的清誉，我立刻让你魂飞魄散……&rdo;

又是一脚，我重重跌在岸边一块岩石上，额头沁出了血。那血是绿色的，让我想起了自己的样子。此刻的我，还是杜欲吗？……

&ldo;臭老道士，你好狠心呀……你是不是活了几百年老糊涂了？自己的徒弟都不认识，还伤害他……你要杀就杀我吧，和他没关系，就算我打不过你，也要抓下你一片肉来，为杜欲道长讨个公道！&rdo;涅狐狠厉道，失去了刚才的温柔，表情里满是严肃和悲切。接着，她轻轻地又把我扶起道：&ldo;道长，既然他不认你，你为何还要自讨其辱呢？你现在的法力，绝对强过他数倍，为何还要任由他伤害你，你不珍惜自己么？我……&rdo;说着，她涌出了眼泪。深情的看着我，眼神满是幽怨。贝齿咬在嘴唇上，泛起了血色。她站起身，从怀中摸出一柄匕首飞向明善攻去……

打斗没有三个回合，涅狐也被踹飞在地。此刻的她，怎是师尊的对手？然而，她没有放弃，挣扎着站起身，继续攻击……同样的遭遇，不一样的姿势摔落于地。她口中喷出了血，颓然的呻吟着挣扎。没有放弃，她又爬了起来，摇摇欲坠地举着匕首向明善走去……

&ldo;妖孽，今日就除了你！为冤死的百姓和我可怜的大徒儿杜恶报仇……受死吧！&rdo;说完，明善抽出背上宝剑，举手欲刺。涅狐也握着匕首刺向他的胸口……&ldo;住手！都给我住手！……&rdo;我迅速挡在他们之间，握住了两把武器。任手掌流淌着青绿，我毫不在乎。心在滴血，也在矛盾。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不想被伤害。&ldo;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涅狐，你休要再对我师尊不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rdo;

我双腿又跪于地，颤声转向明善：&ldo;杜欲只知上天有好生之德，道由心生，善由道起！妖亦有道，道便是善，善便是道！道由孽起，孽灭道亡……&rdo;说完我注视着他道：&ldo;师尊，杜欲有辱您的教导，轮落至此，实在该死……您可以不认我这个徒弟，但请您放过涅狐，她心地并不坏，善妖少之又少，怎可杀之？&rdo;

明善听我所言，虎目含泪。丢弃宝剑和浮尘把我拥在怀里，&ldo;欲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为师糊涂，为师糊涂呀……&rdo;说着，他摇头叹息，不住地颤抖。

&ldo;徒儿并不怪您，我变成这个样子，恐连自己也不敢相信……但是，徒儿悟道终敌不过悟心。道可道，非常道。然道亦有道，而神可无道，岂不哀哉？&rdo;说完我立起身来，又言：&ldo;师尊，请放过涅狐，我愿代为受罚……不知她犯了什么罪过，要师尊法架亲临……&rdo;

明善怅然道：&ldo;欲儿，你有所不知。此妖狐残害百姓，杀人无数……她近日把你大师兄杜恶害得瘫痪于床，无法动弹。所幸，我尽早发现，才追至此……&rdo;

&ldo;真的？……师尊，你是亲眼见的么？&rdo;我疑惑不解。

&ldo;杜恶躺在床上，哭诉于我……难道还有假么？&rdo;明善说完，瞪着涅狐满是怒意。

&ldo;老道士，只听一面之辞，我怎么与你辩解？&rdo;涅狐甚感不服斥道。

流阳河急流轰然而过，惊涛拍岸，带起无比气势。明月当头，映于水中，只看见一线黄光。可我面对两人的话语，宛如泛起的波浪，纠缠不清。甚至，我相信两种解释……他们的话，我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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