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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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琏二爷，此处为林家墓地，也是私园，一向不许外人入内，若有失礼之处，还请二爷海涵。&rdo;管家温文抱拳，满是歉意，可就是不让贾琏进去。

&ldo;我姑妈是林家的太太，我是她亲侄儿，如何竟成了外人！&rdo;贾琏不悦道。

&ldo;还请琏二爷见谅！&rdo;管家根本不给商量的余地，仍旧一口回绝。

&ldo;你这奴才是个什么东西！我家二爷便是在京城中，也是有些脸面的，便是达官贵人也要让上几分。再说了，这亲侄儿要给姑妈的坟头磕头，有何不可！再敢罗唣，当心小爷捶你！&rdo;贾琏身边一个得脸的小厮见主子被阻，出头来教训。

贾琏轻蔑的瞟了一眼林家管家，清了清嗓子，而后背过手去，一副傲气样子。只是，眼神不经意掠过旁边，忽地当即掉下脸来，表情由高傲变作了恼怒，抬手便给了那个小厮一个耳光，骂道：&ldo;你这狗东西狗眼看人低，竟敢在这里撒野！&rdo;接着抬腿一脚踹翻。

贾琏这脸变的太快，一连串的动作吧小厮打的懵了半个脑子，跌倒在地，尚不知自己因何挨打，一手捂着脸，满地爬着躲避。

正当他要踢第二脚时，只听耳边传来卫若兰的声音：&ldo;贾二爷好大的脾气，在这里喧哗，未免不大合适吧。&rdo;卫若兰早就知道贾琏看见了自己，变脸变的飞快，这分明是做戏给他看，倒也不戳破。

&ldo;哎呀！这不是卫大人么！在下有礼了！&rdo;贾琏换上一脸的笑意，抖抖袖子抱拳深鞠一躬：&ldo;家奴少了教养，竟敢冲撞姑爹府中管家，实不可放纵了！若是扰了姑妈安眠，我实是大逆不道啊！&rdo;

&ldo;这墓园本是私人处所，林大人并林姑娘尚在祭拜，还是不要扰了清净才好！&rdo;卫若兰道。

&ldo;是是是！&rdo;贾琏照小厮踢了一脚，骂道：&ldo;难得大人不计较，还不快滚！&rdo;

&ldo;谢大人！谢二爷！&rdo;那小厮今日没讨着乖巧，倒挨了打骂，忙谢过二人，退到不远处侯了。

&ldo;既然是私园，我看贾二爷与我这等外姓人还是等在这里的好，不如那边坐了，闲聊会子。&rdo;卫若兰笑着伸手邀请，旁边一处糙丛，放着几个石桌并石凳。

&ldo;大人有兴，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大人请！&rdo;与进墓园给贾敏的坟磕头相比，贾琏当然更愿意同这个御前一等侍卫套套关系。要知道，这可是圣上面前的红人，自己为贾家跑外，多年来倒也混的风生水起，只常来往的不过是些虾兵蟹将，贾家朝中又无实职，难有个竿子让自己爬。若是攀上卫若兰，岂不是有了通天的路子！

再三推让，贾琏不敢走在前面，先请卫若兰。

抢先用袖子擦了石凳，贾琏见他坐定，自己方小心翼翼的坐在旁边。这一路上，贾琏坐的马车一直在队伍的最后，白日里根本够不到卫若兰，更没有机会搭讪。晚上扎了营，又只见他同莫二爷同进同出，交情甚笃，自己偶尔过去说会子话，也是些有的没的，几次邀其一同进城乐呵，也没有结果，今日可要把握机会！

&ldo;这大半年来，贾二爷两次下江南，倒是辛苦非常啊！&rdo;卫若兰笑道。

&ldo;不敢言辛苦，都是我们这小辈应该的，到底姑爹家有事情，哪里能袖手旁观呢！&rdo;贾琏小心应道。

&ldo;如今林姑娘已经安然送到，林大人与女儿相见，倍感欣慰，对于疗伤倒是有些好处。&rdo;卫若兰点点头：&ldo;一切都妥帖了，二爷倒也可择日启程回京，早些禀告了老太太，也让她安心。&rdo;

&ldo;是是是……哦不不不！&rdo;贾琏连忙摆手：&ldo;这个……姑爹身子不好，林家人丁又少，若是有些外事活动，我倒也懂些，为姑爹分些烦忧就是了！临行前二叔尚交代些事情，要我替他拜访些故友等，如今耽搁了，还未寻找，想是需要些时日。&rdo;贾琏绞尽脑汁去想可以留下的理由。也亏得卫若兰的逼问，他方把贾政安排的事想起来，这几日风月混沌，竟忘了个一干二净！

&ldo;也是，唉……到底被那些恶贼得了手，林大人如今重伤，若是长久不能痊愈，贾二爷总这么熬着也不是个事……&rdo;卫若兰忧虑的看了他一眼，附耳小声劝道：&ldo;要照我说，二爷很不必连日侍奉，这林家虽说人少，倒也在苏州扎下了根基。又因着林大人身子不成，今日还不知何时完事，若是二爷有事自去忙，隔了两三日来拜望问安一次则可，到时候我同林大人只说你有事要忙，林大人也不会多心，况且至亲的姑爹侄儿，便是有事也不会同你客气。&rdo;

&ldo;大人所言极是！&rdo;贾琏闻言心中乐开了花，正合他意！脸上却不敢表现，只愁道：&ldo;唉，贾家家大业大，只外事之人不足，本想好生侍奉姑爹些子时日，怎奈杂务缠身，不好办啊！&rdo;

&ldo;二爷这叫能者多劳，便是京城里，也是个人物，日后回京，还要向二爷讨教一二！&rdo;卫若兰客套道：&ldo;我既知二爷的孝心，圣上便也一定知晓，当真不辱没老国公爷的德行！&rdo;

&ldo;大人抬举！抬举！&rdo;贾琏假装不胜夸奖，更加谦虚。又同卫若兰东拉西扯，说些逢迎攀附的话语。

眼见日头正中，墓园里仍旧没有结束的意思，贾琏腹内饥饿，便称尚有事情，告辞了。

&ldo;没想到竟罗嗦了这么长的时间！&rdo;卫若兰道：&ldo;不知主子……&rdo;

&ldo;叫人跟了。&rdo;一直隐在一旁听着的莫萧现身，看着贾琏远去的背影道。

&ldo;这是自然，我已命暗卫一直看着他，否则也不会这么快知道了他找来的消息。主子对他有何怀疑？&rdo;卫若兰不解道。

&ldo;怀疑？我倒是觉得贾家有鬼是真的！&rdo;莫萧哼了一声：&ldo;你当那贾家当真这么好心，送来个能干的来好生伺候女婿？查清他的行为，及时报我。&rdo;

&ldo;主子放心！他一举一动必在我监视下，便是他去拜访之人，也定查得底细报了！&rdo;卫若兰抱拳应道。

&ldo;我要去追上玉儿的车子。&rdo;莫萧从腰间摸出一块莹黑的墨玉牌子，晃悠悠的红色流苏：&ldo;拿我的牌子去苏州府，只说北静王爷快骑口谕，着苏州府为本王在报国寺供奉九盏香油海灯，以为林夫人在天之灵祈福。并将银票一并交到寺中，日后也要着人盯紧，莫要动用官银。&rdo;

037燕归

&ldo;是！&rdo;卫若兰双手接过牌子，举至头顶，而后退了下去离开去办了，莫萧则打马去追赶林家的车子。原来，当得知贾琏寻来了，林如海同黛玉祭拜结束，便从院子后门离去了，根本不想见到贾家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莫萧与林如海十分小心，避免说些伤感的话语，只为黛玉稳定心神，缓解抑郁的心情。

终于回到家里，又重新感受到了那份宁静清幽，黛玉心情逐日恢复，这大半年烦心的日子中，积聚起来的怨气和哀愁，渐渐的平缓了。

贾家，似乎成为了过去时，若不是偶尔听闻贾琏来拜望爹爹，她根不不愿去想这个虚伪的姓氏。

只是，黛玉察觉，在为贾敏上坟那日，似乎是因为连日的哭泣，眼泪却比以往少了好些。也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感觉娘亲并没有去世。当初娘亲离世时，她哀伤的不能自已，始终不愿相信娘已经走了，若说那时的感觉是女儿的依恋，那么为何这种感觉为何并未沉降，反而竟日渐强烈？

可当抚摸着墓碑上的一行深深刻了的名字，当供奉钱纸摆满了眼前，黛玉终究清楚，自己不过是做梦罢了，已经深葬入土的娘亲再也回不来了……

&ldo;玉儿，我想带你出去走走，缘何不想去呢？&rdo;莫萧俯在黛玉窗前，爱意满眼。南方天气转暖较快，这几日，已经能支起窗子晒太阳了。

&ldo;二哥哥。&rdo;黛玉有些害羞：&ldo;你且放心吧，我无事的。那些日子，实是让人心绪烦躁，好不厌烦。黛玉也做了许多荒唐事，说了好些个荒唐话，如今想起来，真是惭愧。还望二哥哥千万不要介意才好！&rdo;

&ldo;哪里的话！&rdo;莫萧绕到门口，走了进来，笑道：&ldo;人非糙木，孰能无情，莫要说玉儿，若是梨阳生活在那样的人家，还不得整日里闹的天翻地覆！那里终究不适宜你们这样的纯净女子，既然离了，便过去了。&rdo;

&ldo;是啊！离了便过去了，因此我哪能再烦扰二哥哥？爹爹同二哥哥日夜思虑，要查出欲刺杀爹爹的凶手，已然很劳累，既我已无妨，便不必挂怀。&rdo;黛玉笑笑，起身亲自倒了碗茶送到莫萧手中。

茶碗离开手的一刹那，莫萧的手指一动，勾住了黛玉的小指，无赖到：&ldo;我就是想出去走走，玉儿已经和我拉过钩，便要做到。&rdo;

赶紧收回手，只觉得被莫萧触碰的手指烫烫的，脸上也红，躲道一旁，埋怨道：&ldo;哪里有你这样子的，我却没有答应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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