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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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ldo;是你吗?&rdo;蕾多低声问，&ldo;莱娅。&rdo;

&ldo;除了我，还能是谁?&rdo;阿格莱娅缓缓走近，最终在她面前停下，轻轻地笑了。&ldo;我一直都在看着你，蕾多。我知道，你在思念我;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rdo;

&ldo;你总是那么善解人意。&rdo;蕾多低声说，视线被眼眶中温热的液体所模糊糊。她试图伸手触碰她，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够不到阿格莱娅。&ldo;要是你还在……如果你能在我身边，我的心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rdo;

&ldo;这话不对。&rdo;阿格莱娅摇了摇头，语调温柔。&ldo;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现?&rdo;

&ldo;什么意思?&rdo;

阿格莱娅打量着蕾多，那种活泼的神情使她想起她们当初年少的时候。阿格莱娅看了蕾多许久，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快乐了：&ldo;我一直都活在你心里，蕾多。我是你心里的我，永远都会陪伴着你。每当你想起我一次，那就是我存在于你身边的证明。&rdo;

&ldo;可这不是我想要的。&rdo;蕾多悲伤地说，&ldo;我想拥抱你，想和你说话‐‐我想要一个实实在在的你。&rdo;

&ldo;你知道这不可能。&rdo;阿格莱娅端详着蕾多的脸，柔声说。&ldo;蕾多，在有些事情上，你必须要让步和成全。比如我的死，比如小天狼星要去做保密人。我不想让你的爱阻碍我的选择，小天狼星也不想。&rdo;

&ldo;可是，莱娅，我很害怕。&rdo;蕾多忧伤地凝视着她，&ldo;我失去了太多东西，已经经不起再失去什么了。&rdo;

&ldo;有得到，就必定有失去。&rdo;阿格莱娅微笑着回答，&ldo;从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生，我们的宿命就是这样。&rdo;

蕾多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她们就这样无言相对，隔着一段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距离‐‐那是生与死，是梦境与现实。

&ldo;……我是在做梦，对吗?&rdo;

阿格莱娅反问她：&ldo;你觉得呢?&rdo;

&ldo;那么，这是不是真的?&rdo;

&ldo;为什么不是?&rdo;听到蕾多这么问，阿格莱娅笑了起来。&ldo;发生在梦里的，为什么就不是真的?&rdo;

蕾多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一时又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阿格莱娅仍然保持着那种静谧温柔的微笑，静静注视着她。蕾多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她只想再好好地看看阿格莱娅，看得更久一点，让自己能记住她最美好的模样。与此同时，阿格莱娅的身影开始渐渐变淡，也离蕾多越来越远。这一次，她没有再试图伸手去阻拦，因为她知道她抓不住。

当熟悉的身影和银色的微光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时，梦境重新陷入一片安宁的漆黑。蕾多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如此一觉无梦。

☆、插pter28

一个多月以后，小天狼星从古灵阁辞职。他离开了家，开始一段居无定所、四处躲藏的日子。蕾多将他送出门的时候，他向她保证，他会经常回家看她。彼时时节已近暮冬，小雪从天空中细细密密地落下。风雪载途，最终将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模糊。

&ldo;……我不奢求别的。&rdo;蕾多在分别后的第一封信中写道，&ldo;我只希望，你能保护好你自己。&rdo;

&ldo;你也一样。&rdo;小天狼星在回信里这样说。

蕾多仍然过着和从前一样的生活，上班，忙碌，下班。但每当加班到深夜，独自一人回到冷冷清清的家里时，她才会体会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孤独与思念。筐里的换洗衣物只有原来的一半，吃饭时也只需要一个人的刀叉餐盘。宽敞双人床常常显得过于空荡，每当蕾多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搂紧身边的人的时候，却只抱住一团柔软的被单。她不知道辗转逃亡的日子是怎样的，但她知道，在害怕和忧虑之中等待一个人，日子是如何漫长。

一切都好像已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

将清晨凛冽的冬阳抛在身后，蕾多在和往常一样的时间出现在魔法部中庭门厅的壁炉里。她匆匆加入等待电梯的队伍，刚好碰见魔法交通司的司长‐‐厄尼&iddot;迈克菲尔。

&ldo;早上好，迈克菲尔先生。&rdo;蕾多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这位司长与米丽森交好，也时常帮衬蕾多，因此她对他很有好感。在听见蕾多的声音后，迈克菲尔扭过头，随即也向她点头致意：&ldo;早上好，蕾多。&rdo;

&ldo;最近交通司里很忙吧?&rdo;蕾多跟着人群往前挪了几步，继续同迈克菲尔聊天。&ldo;最近又新出台了飞路网管理条例，看上去得花不少功夫。&rdo;

&ldo;挺忙，我就差睡在办公室了。&rdo;迈克菲尔哼笑了一声，&ldo;有人在法律执行司总爱找些事情给我们做，免得自己被别人盯着看……要是真的不亏心，又怎么会怕被找茬?&rdo;

蕾多笑了一下，讳莫如深。

&ldo;克劳奇还在惦记着部长的位置，他不会那么容易罢休。&rdo;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凉凉的。&ldo;别担心，再不济，还有我盯着他呢。&rdo;

&ldo;我知道。&rdo;迈克菲尔说，&ldo;但你毕竟不如他老练，还是当心着点好。我昨天听说阿兹卡班出了事，确切消息还没放出来。法律执行司知道些什么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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