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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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ldo;靖江王不日回京，商量一下怎么迎接吧。&rdo;

靖江王要回京了。

谈昌站立良久，终于反应过来。李雲回京?怎么回事?

藩王就藩之后如无召见不准回京。李雲又身体残疾，能让他特意回京一趟，必定是什么大事。可是为何朝堂之上，毫无察觉。

谈昌心事重重，却不得不预备着找宅子的事。张廷的事给他提了个醒，总不能回头翰林院的人拜访他跑去酒楼吧。可惜谈昌身边没什么得用的人，只有酒楼预备的小厮，谈昌不大信得过，便迟迟没有动作。

谁知这么一等，宫里的那位先不耐烦了。

李霖听着决明汇报张阁老家的孙女的消息，落笔越来越狂野。决明也越说越觉得不对，他一个侍卫，打听闺中女儿的举动，实在是不成体统。殿下若是有心，大大方方提亲便可，这算是个什么意思?

殊不知李霖心中百转千回，最后问：&ldo;京中孤可有私宅?&rdo;

决明一脸懵逼，不知道这话题是怎么跳跃的。

&ldo;选一处地段好的，买下相邻的宅院，装一装，不要逾越了品级。之后你亲自把地契给谈编修送去。&rdo;李霖没等对方回答，不假思索地吩咐。反正就算没有，大不了再买一处好了。

决明被殿下财大气粗的宠人行径震惊了。什么张阁老的孙女，哪里比得上谈编修在殿下心中的地位!&ldo;倘若谈大人不肯收呢?&rdo;他有些担心，毕竟这种举动在他看来是天大的恩赐，可是换成那些清孤的文官，可能就成了一种羞辱。

&ldo;为何不收。&rdo;李霖后仰靠在椅子上，&ldo;管他要钱，多要一点银子。&rdo;

谈昌可不缺钱，李霖恨不得搬一座金山回来，多要一点银子算什么?

一时之间，决明看着自家主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感。李霖却已经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ldo;过些日子，孤想要去别庄上住一段，你先派人去打点好。&rdo;

&ldo;这……您不如跟德善公公说一说?&rdo;

&ldo;不必，还没定下呢。&rdo;李霖揉了揉额头，&ldo;得看二弟何时返京……桢儿不知多大了。&rdo;

说起这个，决明就只有乖乖听着的份儿。

&ldo;行了，你先下去吧。&rdo;李霖一边说，一边从堆积如山的折子里抽出了一本。顺天府，又是顺天府。他在心里小声嘀咕着。&ldo;打捞出了女尸……&rdo;

不知是不是太过敏感，李霖一个激灵，就想起了当初那个死在河中的学徒。原本准备例行批复&ldo;已阅&rdo;的手一顿，又翻回去看了下去。

女子的身份已经查明，她是曾经在宫里伺候的宋嬷嬷，因为年纪大了后来被放出去，和侄子一家一起生活。顺天府之所以上报，主要也是因为沾上了&ldo;宫里&rdo;。

但凡沾上了这两字，总要慎之又慎。

李霖认真地翻来覆去看了一会，仵作确认是溺水而亡的，宋嬷嬷侄子一家对她不错，她本人也有些资产，待人大方，说不上谁有什么谋害她的嫌疑。顺天府的意思也是按照意外落水结案。但他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宋嬷嬷，从前是坤宁宫的人。

李霖扭脸把锦瑟叫到身边问：&ldo;坤宁宫原先有个宋嬷嬷，你可知道?&rdo;

锦瑟跟着李霖九年，之前还在坤宁宫待过三年，闻言跪下回道：&ldo;宋嬷嬷奴婢是相识的，昔日也曾照拂奴婢。&rdo;

&ldo;既如此，&rdo;李霖慢慢地说，&ldo;她死了，你也可去哭一场。&rdo;

&ldo;……死了?&rdo;锦瑟抬起头，脸上一片空白，身侧的手则无意识攥成拳头，呆呆地重复。

李霖叹了口气，&ldo;溺水，你……节哀吧。&rdo;

他等了一会，看着锦瑟似乎缓了过来，主动回话：&ldo;谢殿□□谅，只是奴婢是咸阳宫的大宫女，擅自离宫不大妥当。&rdo;

锦瑟的语气有些谨慎，李霖点点头，&ldo;你这么想也不错。那宋嬷嬷可还有什么交好的宫女，后来放出宫了么?&rdo;

同一批进宫的宫女往往感情深一些，年龄也相仿。锦瑟想了一会，果然回答：&ldo;奴婢记得昔日王嬷嬷、赵嬷嬷与宋嬷嬷关系都不错。&rdo;

李霖点头记下，叫她下去了。

不怪他多心，冤有头债有主，曾经的帐，还没算清呢。

另一厢，谈昌一脸懵逼地收了一纸地契，听决明复述了一番，才欢天喜地地问：&ldo;地价如何?&rdo;

如何……自然是不便宜的。太子殿下挑选的地段自然是极好的，一应用度、摆件都是现成的。但是决明难道还真能找谈昌要钱?想想殿下说的话，决明便觉得说不出口，恐怕真说了，谈大人不是觉得被羞辱了，而是觉得被敲诈了吧……想到这里，他不仅没有加价，还硬着头皮减了一半的价钱。&ldo;五百两。&rdo;

&ldo;五百两?&rdo;谈昌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他也见过姚之远给他挑选的宅院，也好奇问过价。那些宅子大多简朴小巧，地段也差一些，却也要四五百两银子。难道李霖挑的地方，还会比这些宅子差?他用挑剔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了决明一番。

&ldo;你家殿下是怎么吩咐你的，你就怎么做。&rdo;

决明被这一句敲打惊得险些跳起来，背上一阵热一阵冷，看鬼魅一样看着眼前的人。他是怎么知道殿下吩咐的?

&ldo;这，连宅院带摆设，一共是一千两，殿下说了，要您多给一些。&rdo;决明破罐子破摔，把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低头等待吩咐。

他以为听完必定会发怒的一人却闻言噗嗤一笑，转身往箱笼边走，撂下一句：&ldo;你等着。&rdo;

谈昌越想越是好笑。沐泽居然找他要钱了，这可是个嘲笑回去的好机会，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可有非求人不可的时候了，而且还是求他要钱!

他开开心心地打开箱笼往外捡金锭，足足捡了二十锭十两的金子，才停手，热情地招呼对方：&ldo;拿得下么?&rdo;拿不下大不了换成银票!

&ldo;……&rdo;决明也不知是该震惊这位大人视金钱如粪土散金散得开心的性情，还是震惊这明晃晃一大片闪瞎人眼的金锭。

谈昌大人究竟何许人也?

&ldo;果然还是用银票方便吗?&rdo;谈昌自言自语，转过身准备接着翻。

&ldo;拿得下!&rdo;决明赶紧回道。他不想知道这位还能拿出多大面额的银票了。

斥巨资买下了府邸，谈昌开始规划搬迁事宜。他行李不多，决明还贴心地帮他置办了下人。御史谈昌唯一忧心的，就是这搬迁宴了。

翰林院的同僚们，包括同为一甲，同在内阁，交情不错的洪启源与孙程恺，都说着要去暖房。既然办宴会，就必定得多邀请些客人，至少翰林院的学士们，不管他们去不去，帖子总是要送到的。

可是还有一位客人，才是他真正犯愁的。

如果不邀请，以沐泽那小心眼定会牢牢记住，然后秋后算账。邀请……谈昌不敢想象李霖如果真来了，与翰林院的同僚上司们撞上，那会是怎样奇异儿尴尬的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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