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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若是想叫父皇同意重修水利，只能是不满，无非不满的源头是谁罢了。&rdo;李霖提笔写字，语气平稳，杨京润却哑然。朝中上下除了太子殿下，还有谁敢令陛下不满呢?

沉默了片刻，杨京润才继续道：&ldo;陛下虽已决定，却还未下旨意，想必有意待年后开春再排殿下前往，殿下可借这段时间与工部好好交流，若是陛下心意回转，自然……&rdo;

&ldo;杨先生。&rdo;李霖突然打断了他，笃定地说道：&ldo;父皇最晚明日就会下令，且，必定会令孤早早前往，不必留在京中过年。&rdo;

杨京润又是一愣。他刚想询问李霖怎么知道的，李霖就取出了内务府送上的账册，说道：&ldo;杨先生，孤有一事想与你商议。&rdo;

杨京润只得摒除杂念，从李霖手中接过账册，心无旁骛地看起来。

&ldo;孤曾于宫外询问市价，记录如下，杨先生可对照着看看。&rdo;李霖又将自己誊写的价目表送上。

两相对比，差别自然巨大，杨京润的瞳孔瞬间一缩，愕然道：&ldo;殿下，长此以往，国库……&rdo;他的话生生断在那儿，这样的举动，又岂是内务府几个小官做出来的?既然他们敢把这账册交给太子，自然是有恃无恐。

&ldo;只是欺父皇甚少出宫罢了。&rdo;李霖道，&ldo;内造之物都由皇商一应供应，这价格，自然也是他们定下的，不过到内务府登记造册，又要掺上一点水分。&rdo;

皇商，姚家!

杨京润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ldo;殿下准备怎么办?&rdo;

李霖拿出那准备送上去，中途又改了主意的奏折，&ldo;孤有个想法，未知可行与否，想与杨先生和诸位先生看看。&rdo;那是关于改革皇商与征收商税的折子。杨京润循着折子里的思路，一一问过，终于理清了李霖的所思所想。他斟酌词句，&ldo;殿下可知，陛下恐怕不会同意如此大刀阔斧的……&rdo;他没忍心说，殿下恐怕看都不会看一眼。

李霖一点头，&ldo;所以先拿给各位先生看。&rdo;

杨京润点点头，又讲了一会学，便要起身告退。临行之前，他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某处，小心道：&ldo;殿下……是国之储君，养尊处优也是理所应当，但殿下身居咸阳宫，为朝廷上下人人瞩目，又要上这样的奏折，还请约束己身，小心行事。&rdo;

&ldo;杨先生说的是。&rdo;李霖听出了对方劝谏自己简朴低调的意思，但他有些莫名，李霖一向自认节俭，如何令杨京润口出此言?送对方出去后，李霖又看向对方刚刚频频瞥向的某处，终于恍然：两三颗在宫人收拾时被遗忘的珍珠静悄悄躺在墙角，其中一颗还碎了一半。

无端背锅的李霖心情复杂，冲进寝宫中一把揪住某趴在龙床上沉迷游戏的小狐狸的尾巴，又问了一次：&ldo;玩得很开心，嗯?&rdo;

谈昌无端地感到一阵恶寒。但想到这事对方主动给自己玩的，便理直气壮地吱了一声。

&ldo;那就让孤也好好玩玩吧。&rdo;李霖话音刚落，龙床便一沉，玩得开心的谈昌也被人好好&ldo;玩&rdo;了一把，狐狸惨叫声阵阵。

晚些时候，圣旨果然来了，正如李霖所料，景和帝勒令他尽快厨房，前往淮南，不必留在京中过年。

对于这样的冷遇，咸阳宫宫人各个愤愤不平又无可奈何，唯有李霖面色如常，还有功夫逗弄听说要在冬天赶路都要翻白眼了的谈昌。

快到了上灯的时候，终于传来了一个好消息：调查姚之远的决明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宠狐狸狂魔的太子!

第20章吱吱吱吱

姚家有兄弟三人，大郎姚信鸿是户部侍郎，二郎姚信思和三郎姚信俊则是在淮南经商。惠妃娘娘就是姚家兄弟的小妹。这姚之远则是姚信俊的独子。

姚家的大本营在淮南，决明用这么点时间摸清底细也不容易。李霖也是想到自己将赶往淮南，才想要了解一二。

姚之远表字弥归，在淮南长大，才来京城半年。他在淮南时就常有流连烟花地，不求上进的名声。他本是被姚信俊送上京城念书，借住在姚信鸿家的，却因姚信鸿忙于公务疏于管教，已经在京城子弟中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天天和这些人搅和在一起，不是抚琴作画，就是诗文酒会。那日李霖他们也是赶巧了，姚之远正好常常在那酒楼做客，确实是个巧合。

对于姚之远这么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决明谈起他时难免有些轻视。

李霖微微摇头，&ldo;孤看这位姚公子虽纨绔，却并非仗势欺人，无法无天之徒。他家供得起他挥霍，也不必急着否定。&rdo;论理那日酒楼里姚之远攀谈时还是客客气气的，是因他们的戒备冷淡才火了的，而且姚之远火了之后，倒也没做什么虚张声势或者仗势欺人的事。再者，这些京城的公子哥目中无人惯了，仅凭一个户部侍郎的大伯，不可能轻易让他们接纳姚之远。

&ldo;那姚之远有何过人之处?&rdo;李霖问。

决明想了一会说道：&ldo;姚家那位公子虽读书不中用，书画却很出色，属下打听到，姚信俊在淮南时，就请了大师传授技艺。&rdo;

李霖没说话，心里已经飞快的有了成算。算上收拾行李，他在京中还要带上几天，正好会一会那位姚公子。

&ldo;他有什么喜欢的?&rdo;

一提这个，决明的表情就更加古怪了。&ldo;姚之远……似乎很喜欢宠物，属下探听到他在淮南时府中就养了许多猫狗，兔子，貂，还有……狐狸之类的。总之，都是带毛的。&rdo;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端坐的小狐狸。

李霖也有些意外，跟着看了谈昌一眼。瞥了一眼听得入迷的谈昌，李霖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头，&ldo;听故事就听得那么起劲，孤与你讲话时从来没这么专心过。&rdo;

谁说本狐狸没有专心听了!谈昌不服气地趴在他手边，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发出闷哼。李霖又摸了摸他的耳朵，对决明说道：&ldo;辛苦你几日，接着盯好他，过几日陪孤再出去一趟。不日将赶往淮南，你要同去么?&rdo;

决明不比其他入宫做侍卫的权贵子弟，是自己考了武举被李霖提拔的，对李霖自然忠心耿耿，只是表忠心之余不免奇怪，&ldo;殿下为何不留在京中过完年再去?&rdo;

提起这个，李霖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ldo;自然是有人怕孤留得太久，特意来送一程。&rdo;谈昌猛然起身，他陡然想起了下午国师派人送来的平安符。景和帝就是因为看到了那个，才急着把李霖赶出京城?

决明还有些疑惑，李霖也不打算解释明白，叫他下去领赏了。

决明下去之后，李霖又对谈昌说道：&ldo;国师他们急着让孤出去，多半是为了祭祀。除夕祭祀，父皇主祭，皇叔是赞祭，孤不在，牵头带皇子下拜的就是三弟了。&rdo;

&ldo;而且元旦必有官员赐宴，往年，也都是孤代父皇前去。&rdo;

三皇子若是能代景和帝宴请百官，他的筹码自然就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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