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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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ldo;你的伙伴没有理解我的意思。&rdo;酋长对老铁手喊道。

&ldo;不是的。&rdo;

&ldo;可他朝松树跑去了呀！&rdo;

&ldo;当然啰。&rdo;

&ldo;那么跳鹿将会以快一倍的速度而获胜的！&rdo;

&ldo;不对。&rdo;

&ldo;不对吗？&rdo;大狼惊奇地质问道。

&ldo;那是一个诡计，你自己曾允许使用它。&rdo;

&ldo;嗬！嗬！是的！&rdo;其他人在酋长向他们转述了老铁手的话后也&ldo;嗬！嗬！&rdo;地呼喊起来。他们的哄笑戛然而止，紧张情绪倍增，不，十倍地增长。

跳鹿在短时间内到达山毛榉。他得绕它跑三回。在跑第一回时他就朝后看见他的敌手朝完全不同的方向跑了，即使只有三百步的距离。他愕然站着，惊异地凝视着这个莫里茨堡人。这时，人们从宿营地察觉到小矮个子伸出胳臂指向远方的松树，可无法听见他此刻所说的话：&ldo;tschovob，tschovob‐‐朝那棵松树去，朝那棵松树去！&rdo;他也就是这样向红种人喊的。

跳鹿在琢磨，他是否听对了。他的想法不外是：他自己没有正确理解酋长的意思，不是山毛棒，而是松树才是赛跑的终点。小矮个子跑远了，很远很远了。此时此刻，顾虑重重和迟疑不决是不行的。事关人命！红种人离开山毛榉，急忙朝松树跑去。片刻间他从远处大步流星地跑过来，从敌手身旁过去，头也不回地向新的目标奔去。

此事在红种人中引起很大的骚动和不安。他们嚎叫、喧闹，仿佛大家的生命都遭到了危险似的。白人，尤其是胖墩儿耶米非常高兴，耶米目睹了他的同伴那明智的玩笑开得如此成功，如此出色。

跳鹿从他身旁一跑过，弗兰克随即转身向山毛榉跑去。他围着树干跑了三、四、五回，然后急速踏上归途。他快步跑完五分之四的路程后站着回头朝松树那几张望。跳鹿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站着。当然，人们看不清这个红种人的手和胳臂，更看不清他的脸，但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像（路旁的）一根圣像柱那样呆呆地站在那儿。他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办。

瘸子弗兰克感到极其心满意足，他惬意地跑完了剩下的一段路程。印第安人带着敌意的目光迎接他。可他对此不介意，向酋长走去，问道：&ldo;怎么样，老伙伴，谁胜利啦？&rdo;

&ldo;看谁符合了条件。&rdo;大狼愤愤不平地答道。

&ldo;那是我！&rdo;

&ldo;你？&rdo;

&ldo;是的，我不是跑到山毛榉那儿了吗？&rdo;

&ldo;奥符茨&iddot;阿瓦斯看见了。&rdo;

&ldo;我不是首先回到这里了吗？&rdo;

&ldo;是的。&rdo;

&ldo;我不是绕着树跑了五回取代只跑三回吗？&rdo;

&ldo;为什么多跑两回？&rdo;

&ldo;出于对跳鹿的纯粹的友好。他绕着跑了一回就跑开了，我为他补上所欠缺的，免得山毛榉抱怨他。&rdo;

&ldo;为什么他离开山毛榉跑到松树那儿去？&rdo;

&ldo;我想找他问一问。可他飞快地从我身边跑过，以至我来不及问他。他回来时也许会对你说的。&rdo;

&ldo;为什么你先跑到松树那儿去？&rdo;

&ldo;因为我认为它是一棵枞树，可老铁手却把它叫松树，这样我想要知道谁说得对。&rdo;

&ldo;为什么你后来掉过头来，没有继续跑到那儿去呢？&rdo;

&ldo;因为跳鹿去了。我可以事后从他那儿获悉谁搞错了，是我还是老铁手。&rdo;

这一切，弗兰克都是从容不迫、无拘无束地说的。酋长心中极为恼火。当他质问时，话语从嘴唇上轻声地吐出：&ldo;难道你欺骗了跳鹿？&rdo;

&ldo;欺骗了？要我把你打倒吗？&rdo;小矮个子假装暴跳如雷地跳了起来，这时他使用了酋长先前说的话。

&ldo;或者你使用了诡计？&rdo;

&ldo;诡计？用它干什么？&rdo;

&ldo;把跳鹿打发到松树那儿去。&rdo;

&ldo;这也许是个愚蠢的开端。一个为保住自己性命而赛跑的人，不会让人打发离开目标还要继续跑那么远的。他要是这样做，他就是没有头脑，而他所属的那些人，必定为没有把他训练和教育得更好而羞愧。只有傻瓜才会让一个这样的人同一个白人为生存而较量。我无法理解你和你的设想，因为你因此而损害了自己的名誉。&rdo;

酋长的手伸进了腰带里，使劲地抓住短刀。他真想把这个既勇敢又诡计多端的小矮个子刺死。但他必须忍气吞声把他的怒火咽下去。

瘸子弗兰克走到他的伙伴们那儿去，他们平静地但由衷高兴地祝贺他，&ldo;你对我的表现满意吗？&rdo;他询问耶米。

&ldo;那还用说！你干得的确狡猾。那简直是个杰作。&rdo;

&ldo;的确吗？那你将此事忠实地铭记在心里，第一百三十六页，每当你突然感到有一种欲望想要怀疑我的优势时，你就翻开这一页瞧瞧吧！现在跳鹿来了，但不是蹦蹦跳跳地来，而是悄悄地来的。他像做了亏心事似的，蜷缩到一边，像要挨揍那样。你们不妨瞧瞧他这副样子！我同这个混蛋较量过。是的，是的，不能靠腿，即使赛跑也不能靠，主要是靠脑袋！&rdo;

跳鹿好像想溜掉，但酋长喊他到他那儿去，训斥道：&ldo;谁胜利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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