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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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ldo;来自朗根&iddot;洛伊贝。&rdo;杜乐也用他的阿尔滕堡方言答道。

&ldo;朗根&iddot;洛伊贝？&rdo;弗兰克问道，他的嘴一直张着，&ldo;是朗根&iddot;洛伊贝&iddot;下海因吗？&rdo;

&ldo;是的。您熟悉这个地方？&rdo;

&ldo;为什么我不该熟悉？我在那儿有亲戚，我年轻时曾在他们那里逛过两次教堂落成纪念年市。您听我说，那儿的教堂落成纪念年市按照阿尔滕堡的习俗举行。要烘制糕点，长达十四天。常常是一村的年市刚过去，另一村的年市又开始。所以，那儿的人们普遍都谈论阿尔滕堡地方风味食品。&rdo;

&ldo;说得对！&rdo;杜乐点头表示赞同，&ldo;我也会烘制，因为我干过。您有亲戚在我们那里吗？他们叫什么名字，来自什么地方？&rdo;

&ldo;完全跟您一样，他们叫杜乐！都是些近亲。事情是这样的：我父亲曾有一位监护人，其已故的儿媳在朗根&iddot;洛伊贝又结了婚，后来离开了人世。她的继子有个姐夫，那就是我所指的人。他是个精明强干的家伙，什么都能干，总能使自己度过难关，并真诚地把他的孩子们拉扯大，而且……&rdo;

&ldo;停一下！&rdo;杜乐打断他的话，一边靠拢过来抓住弗兰克的胳臂，&ldo;他有孩子们吗？&rdo;

&ldo;一大堆！&rdo;

&ldo;您知道他们叫什么吗？&rdo;

&ldo;不，记不起来了。但老大我还能想起来，因为这个家伙对我有好感。他叫巴斯特尔，因为阿尔滕堡方言把塞巴斯蒂安读成巴斯特尔。我认为，他还附带叫作梅尔希奥。这个名字在阿尔滕堡是很流行的。&rdo;

&ldo;对，非常对！塞巴斯蒂安&iddot;梅尔希奥&iddot;杜乐！您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吗？&rdo;

&ldo;不，可惜不知道。&rdo;

&ldo;那您瞧瞧我，您朝我看看！我就是他，他变成了这个样子。&rdo;

&ldo;是您？&rdo;小矮个子问道。

&ldo;是的，是我！我就是巴斯特尔，而我还记得一清二楚，谁在我们那里逛了教堂落成纪念年市。那是莫里茨堡的表兄弟弗兰克，他随后当了森林管理助理员。&rdo;

&ldo;那是我，是我本人！老表，这么说我们作为同宗同族的人，在异国他乡，在这荒山野岭里碰到一块儿了！老表，过来，我得紧紧地拥抱你！&rdo;

&ldo;是的，我也得紧紧地拥抱你！&rdo;这一个把胳臂伸过来，那一个伸过去。由于两人倒过来坐在他们的马上，拥抱自然有些困难，但在万不得已时都克服了。他们并不在意怀着敌意注视着他们的俘虏们那涂了油彩的脸色，而是愉快地并排骑马，背朝前，谈起幸福的青少年时代。如果不是队伍停止前进，他们的攀谈还远远没有结束。人们已来到岩缝的尽头，岩缝从此通向一条较大较宽的峡谷。

虽然太阳已深深地沉下去了，它的光芒再射不到峡谷的地面，但起码仍有光亮和流动的空气。骑马者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条峡谷也许有二百步宽，谷底有一条狭小的河，很容易涉水而过。小河沟旁长着青草和灌木丛，还有几棵树。

让红种人从马上下来，然后又被绑住双脚坐在地上。现在才是人们尽情地互相致意的时刻。

老枪手的队伍随身带着些干粮，先把这些食品吃掉。接着该决定红种人的命运了。温内图、老枪手和老铁手都准备释放他们，但其他人要求严惩。英国佬说：&ldo;决斗、个人交锋结束时，他们应该让你们自由。如果他们没有这样做，反而追捕你们，要谋杀你们。这种图谋应受到惩罚。&rdo;

&ldo;您想要怎样惩罚这种图谋呢？&rdo;老铁手问道，&ldo;总不该处以死刑吧！&rdo;

&ldo;不。&rdo;

&ldo;处以拘留、监禁？&rdo;

&ldo;呸！狠狠地揍他们一顿！&rdo;

&ldo;这大概是我们所能采取的惩罚中最糟糕的一种，因为对于印第安人夫说，没有比遭受殴打更大的侮辱了。那样他们会在整个大陆跟踪追击我们，以此报仇雪恨。&rdo;

&ldo;那就处罚他们！取走他们的马和武器！&rdo;

&ldo;这样做太残忍。没有马和武器，他们会饿死或者落到他们敌人的手里。&rdo;

&ldo;先生，我不理解您！正是您，考虑问题不该如此宽宏大量，因为他们对您犯下了罪行。&rdo;

&ldo;而正是因为他们对我、弗兰克、大卫和耶米犯下了罪行，我们四人才有权决定他们的命运吧。&rdo;

&ldo;您爱怎么办就怎么办！&rdo;勋爵一边说，一边生气地转过脸去。但他马上又转过脸对老铁手说道，&ldo;我们打赌好吗&rdo;

&ldo;赌什么？&rdo;

&ldo;赌的是：要是您宽容地对待他们，他们会不会以怨报德、恩将仇报？&rdo;

&ldo;我不打赌。&rdo;

老铁手主张同红种人达成一个稳妥的协议，大家越来越倾向于接受他这个建议。光是同酋长一人谈判是不够的，他的斗士们也必须亲耳听见他所说和所承诺的话。出于对他名声的考虑，也许他会忠实履行他的诺言。

&ldo;大狼对他自己的命运是怎样想的？&rdo;老铁手用犹他人的语言问道。

酋长默不作声。

&ldo;犹他人酋长胆战心惊，所以他没有答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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