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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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老铁手站在一条石柱后面，开了多枪，但总是这样瞄准：使被击中者只丧失战斗能力。现在他看到蒂姆巴巴切人冲出去，要剥阵亡者们的带发头皮。他们的酋长站在他们身边。&ldo;住手！&rdo;老铁手大声喝道，&ldo;你们让这些犹他人躺着！&rdo;

&ldo;为什么？他们的带发头皮归我们所有！&rdo;长耳朵答道。说话间他拔出短刀，弯下腰，要剥一名伤员的头皮。老铁手手疾眼快，一瞬间就站到了他身旁，把手枪举到他头前，威胁说：&ldo;要是你割一刀，我就枪毙你！&rdo;

长耳朵直起腰，惊讶地问道：&ldo;你怎能加以制止呢？犹他人也会剥了我们的头皮的。&rdo;

&ldo;倘若我在他们身边，他们就不会这样干。这事我不能容忍，起码不能对仍然活着的人动手。&rdo;

&ldo;这些人可以保留他们的头皮，但死人的头皮要剥走。&rdo;

&ldo;有什么权利这样做？&rdo;

&ldo;长耳朵不理解你！&rdo;红种人吃惊地说，&ldo;一个被击毙的敌人就得被剥去头皮！&rdo;

&ldo;这儿躺着许多被击毙的敌人。是你把他们统统都击毙的吗？&rdo;

&ldo;不。酋长击毙了一个。&rdo;

&ldo;哪一个？&rdo;

&ldo;这，他不太清楚。&rdo;

&ldo;他死了吗？你指给我看看那个体内藏着你的子弹的死者。那时你可以剥掉他的头皮，但此前不行！&rdo;

酋长嘀嘀咕咕地撤回到他的隐蔽处，他的人马跟着他这样做了。这时，底下，在被击退的犹他人又已聚集在一起的地方，响起了一阵喧闹声。只要老铁手站在蒂姆巴巴切人中间，他们就无法看清他。现在，他独自一人站在露天里，他们认出他来了，于是他们便呼喊：&ldo;老铁手！魔枪，魔枪！&rdo;

他慢腾腾地朝着他们走去，走到声音可听见的地方时，他便喊叫道：

&ldo;把你们的死者和伤员接走！我们把他们送给你们、&rdo;

其中的一个首领站出来答道：&ldo;你们会对我们开枪的！&rdo;

&ldo;不会的。&rdo;老铁手说着转过身来，返回他的隐蔽处。

尽管这些红种人本身那么不讲信义，但他们相信这位猎人不会背信弃义，出卖他们。所以他们暂时试探性地派出他们的两个人，这两个人慢慢地靠近，把一个伤员扶起并抬走。他们又回来抬走第二个。见到对方现在也没有采取敌对行动，他们便产生了信任，于是来了许多人。老铁手又走出去，对他们喊道：

&ldo;站住！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一根毫毛。&rdo;

他们站住了。他靠近他们，靠得非常近，询问道：&ldo;这里你们有几个酋长？&rdo;

&ldo;四个。&rdo;

&ldo;他们中最重要的是谁？&rdo;

&ldo;凯&iddot;乌努内1。&rdo;

1意为：滚雷。

&ldo;告诉他，我要跟他谈话！他走一半的路，我走另一半的路。这样我们在整条路的中间相会。我们双方都把武器留下。&rdo;

他们转达了这个信息，同时也捎来个口信：&ldo;他会来，并且把其他三个酋长也带来。&rdo;

&ldo;我只带两个伙伴。只要你们在这儿的事完了，酋长们就可以来。&rdo;

不久，那四个人从一边，老铁手同老枪手和温内图从另一边相互靠近。他们在路的中间处相会，默默无言地相互致意，面对面地坐在地上。傲慢自大不允许红种人立刻说话。好一阵子双方面面相觑，直到犹他人中最年老的人‐‐滚雷失去了耐性，决定开口说话。他站起来，举止庄重，打开话匣：&ldo;当地球上无垠疆土仍归伟大的自然神曼尼托的儿子们所有时，我们这里没有白人，那时候……&rdo;

&ldo;……那时候你们可以讲话，爱讲多长就讲多长，&rdo;老铁手插话道，&ldo;可白人喜欢长话短说，说得简短些，现在我们也要这样做。&rdo;

如果红种人主持一次讨论会，他总是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倘若老铁手不打断酋长的开场白，会谈也许需要持续数小时。犹他人向他投去半惊讶、半愤怒的一瞥，便继续说道：&ldo;滚雷是个大名鼎鼎的酋长。他的年岁比老铁手大得多，不习惯被年轻人打断说话。howgh！&rdo;

&ldo;一个人的年岁可能很高，但他的知识和经历可能比年轻人少。你想要畅谈在你们那里还没有白人那个年代，但我们想要谈的是今天。既然我让人叫你来，我就得首先发言，对你说说我对你的要求。我的话也讲完了。howgh！&rdo;

这是对滚雷的严厉驳斥，这几个红种人默不作声。于是老铁手继续说：&ldo;你叫了我的名字，这就是说你认识我。你也认识我身边坐着的这两名斗士吗？&rdo;

&ldo;认识。他们是老枪手和温内图，阿帕奇人酋长。&rdo;

&ldo;那你应该知道我们一直都是红种人的朋友。为什么你们跟踪追击我们？&rdo;

&ldo;因为你们是我们敌人的朋友。&rdo;

&ldo;这不符合事实。我们对大狼并没有显示丝毫的敌意，他却将我们抓了起来。为了拯救我们的生命，我们必须反抗犹他人，进行自卫。&rdo;

&ldo;你们不是在&lso;湖畔树林&rso;击倒了年老的酋长并把其他几个酋长带走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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