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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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失之我命的地雷～

考虑到人身安全，我决定暂时不回答剧透问题了→_→直到沉香出场（。

☆、第23章

桃山和瑶姬故居现在一定是天庭的重点观察地带，杨戬想要一个人静静，就必然会去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

妲己想了想，往不周山飞去。

这次用回了自己的身子，她的速度比上一次快了许多。

今日满月，一轮玉盘悬于高空，周围却是星河黯淡，显得冷清了许多。

杨戬一个人坐在山头，遥遥眺望着对面的不周山。

尽管是深夜，却仍能看到不周山上的皑皑白雪，干净，空旷，又寂静。它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着，而他也沉默地看着它，一句话也不用说，甚至一个念头也不用想，只要这样安静地看着，就够了。

他已经许久不曾合眼，他怕一合上眼，就会看到大哥惨死的模样，就会看到父亲决绝的眼神，就会看到母亲离去的背影，就会看到高高在上的昊天大帝，冷漠、疏离、厌恶、愤怒、却又害怕的样子。

&ldo;杨戬，你母亲违背天条，朕不取她性命已是法外开恩！&rdo;他那样说道，&ldo;而你，是个神凡结合生下的妖孽，本不容于世，朕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只要做了，从此以后，瑶姬还是你的母亲，你也可以有个堂堂正正的封号，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rdo;

他当然不满意。

他要的不仅是母亲的自由，他更想要的是母亲的平反。为什么神就不可以动凡心？天庭里那些天神，难道个个都清正不阿，心如止水吗？

他想逼迫昊天改天条，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天条的尊严，就是天庭的尊严，昊天承诺他封神之后便放出瑶姬，已是最大的让步。再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而这一次上天，他也看出来了，那些神明或许对天条颇有微词，但让他们站出来支持自己，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有人的地方，便有利益纠葛，便是以公正自封的天庭也不例外。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杨戬没有回头。身旁一直安静着的哮天犬却汪汪大叫了起来，杨戬伸手摁了摁它的脑袋，示意它不要吵。

来人没有杀气，便不足为惧。

&ldo;玉鼎真人找了你很久。你连你师父也不管了吗？&rdo;

听到妲己的声音，杨戬终于微微一愣，回过头来。

月色下，她一身红衣，皮肤和雪一样白，宛如幽魅。

&ldo;连你也听说了。&rdo;杨戬道，&ldo;看来我闹得确实很大。&rdo;

&ldo;杨戬，玉鼎真人很担心你，他甚至都找你找到了商王宫来。&rdo;妲己走到他身边坐下，&ldo;毕竟师徒一场，好歹报个信吧。&rdo;

&ldo;这是我的家事，与他无关。&rdo;杨戬说，&ldo;我既已自请退出阐教，又何必牵扯上他。&rdo;

&ldo;你在害怕么？&rdo;妲己看着他，&ldo;你怕你成功不了，万一哪一天真死了，以阐教的护短惯例，必然会与天庭针锋相对罢。&rdo;

杨戬皱眉：&ldo;你管得实在太多了。&rdo;他讥讽地笑起来，&ldo;怎么，你是觉得我现在退出了西岐，就不会拿你这个商汤王后怎么样了吗？&rdo;

妲己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把目光转向了前方的不周山：&ldo;这里确实是个平心静气的好地方。&rdo;

她想起从前他们一路上磕磕绊绊，到了不周山还总是意见相左，杨戬每次都气急败坏地跟她吵架。

那时他年轻气盛，可好像一夜之间，他就变得内敛了许多。那些情绪不再轻易写在脸上，少年人单纯的瞳孔里也迅速装满了不为外人所知的心事。

&ldo;杨戬，我从来都没有想与你为敌。&rdo;她开口，&ldo;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rdo;

杨戬：&ldo;哦？&rdo;

&ldo;商汤王后虽非我本意，却也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我无话可说。&rdo;她说道，&ldo;但你要知道，瑶姬一事，无论你想如何，我都会帮你。&rdo;

杨戬嗤了一声，没有回答。

&ldo;我和你母亲，五百年前便已相识。&rdo;妲己说，&ldo;她是个好人，于我有恩，我这一辈子都不敢忘记。&rdo;

杨戬猛地转头：&ldo;什么？&rdo;

&ldo;在我还是个小狐狸的时候，就跟在你母亲身边了。她下凡来捉拿恶妖，顺便救了我一命，后来她任务完成，要回到天上去了，告诉我以后好好修炼，或许将来可以再见面。&rdo;妲己垂眸，&ldo;没想到却成了如今的样子。&rdo;

&ldo;你说的……当真？！&rdo;他的声音颤抖。

&ldo;当真。&rdo;妲己道，&ldo;你若不信，我可以将过去的事情都说给你听。&rdo;

她慢慢讲着她回忆里的瑶姬，那个手持神兵、意气风发的白衣神女，讲她是如何冷静智慧，讲她是如何所向披靡。这跟杨戬印象里的温柔母亲不大一样，却又和那个独挡天兵的女子意外重合。

听到最后，他沉默地流下一滴泪来。

&ldo;杨戬，瑶姬取了你的记忆，一定想让你好好生活的。&rdo;妲己看着他。

杨戬喉头微动，半晌才道：&ldo;可已经来不及了。若我不曾想起，或许可以无忧无虑，但我既已想起，便不可能再放得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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