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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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眼看她的目光就朝着三尖两刃枪瞟来，杨戬立时将它收起，双手紧紧掐住了她的双肩：&ldo;我不可能杀你！哪怕是因为你替我挡过两次生死之灾，我也不可能杀你！&rdo;

&ldo;杨戬，你这样可不行啊……&rdo;她咳了一声，血迹顺着嘴角流下，&ldo;当初发现我是商王后的时候，你可是很想杀我的呢。&rdo;

&ldo;那是过去，我不知道你是受女娲……对，我们去找女娲，凭什么她……&rdo;

&ldo;你回来！&rdo;妲己低喝道，&ldo;她是上古大神，与她作对没有好下场！而且她也不可能保我！&rdo;

杨戬死死地咬着牙。

&ldo;舍不得杀我吗？&rdo;妲己道，&ldo;那我便自己动手了。&rdo;

&ldo;妲己！你不要逼我‐‐&rdo;

电光石火之间，她已双指化刃，直直刺入杨戬眉心。

额间金色的流云纹淌下细细一缕鲜血，短暂的沉寂之后，一道细长竖目倏然睁开，刹那间金光大盛，妲己只觉眼前一道似刀似剑的光影朝她当头劈来，她被瞬间击飞，跌落在了泥泞不堪的大地上。

金光褪去，杨戬浑身战栗，落在了她身边：&ldo;为什么……为什么！&rdo;

妲己伏在地上，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口里漫出：&ldo;还好我……悄悄问过一些天眼的事情。&rdo;

当年瑶姬靠着这只天眼重创了多少大妖，更不要提她现在本就是受伤之躯。

杨戬伸出手，想抹掉她唇边的血，可那些血怎么那么多啊，从他颤抖的指缝里混着雨水一起淌了下去。

&ldo;你不是有九条尾巴吗？九条尾巴是不是九条命？死了一次，你还剩八条命，没有关系的！&rdo;杨戬将她抱在怀里，哑声道，&ldo;你凭什么让我杀你，凭什么让我背负一条命？&rdo;

杨婵也扑了过来，脸上分不清是泪是雨：&ldo;妲己，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为什么非要掺和进来！&rdo;

&ldo;可是……我也想救瑶姬啊。&rdo;妲己睁着眼，雨水落进她的眼里，宛如落进了漆黑的夜潭，&ldo;强行劈山没有用，只能靠昊天啊……可是又斗不过昊天，能怎么办呢……杨戬，你说要拖，可其实你自己也没有办法，还不如我来……&rdo;

&ldo;要是有宝莲灯就好了，要是有宝莲灯就好了……&rdo;杨婵跪坐在她身边，哭道，&ldo;我本可以用宝莲灯救你的……&rdo;

&ldo;你是不是和女娲决裂了……&rdo;妲己看向她，&ldo;唉，你怎么能学我，和她对着干呢。等瑶姬出来后，你就回去找她服个软吧，不是为了宝莲灯，而是……如果你还有一重娲皇宫使女身份的话，以后做事总是容易些。&rdo;

&ldo;你别说话了！&rdo;杨戬试图把她打横抱起，却又一个踉跄重新跪了回去，&ldo;我带你去玉泉山，我师父肯定有法宝！&rdo;

&ldo;算了吧，你师父又不喜欢我……&rdo;妲己的瞳孔开始涣散，&ldo;而且他还在生你的气，你也得回去跟他道个歉。&rdo;

&ldo;妲己，妲己？&rdo;杨戬伸手覆上她的天灵盖，却被她伤痕累累的神魂惊住。

&ldo;看吧，我就说我必死无疑。&rdo;妲己喘着气道，&ldo;杨戬你听好，司法天神，你一定要做……法条攥在你手里，总比攥在他们手里的好……你若是觉得瑶姬真的无错，那便不要再让这种事发生……司法大权只是第一步，你懂吗？徐徐图之，你懂吗！&rdo;

&ldo;我懂，我懂……&rdo;

又一道天雷落下，杨戬替她挡了。

&ldo;杨婵，管管你哥……他再这样下去，母亲没接到，自己先伤重昏迷了。&rdo;妲己费力地朝杨婵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

&ldo;妲己？！&rdo;杨戬摇了摇她，见她嘴唇微动，便靠了上去，&ldo;你要说什么？&rdo;

&ldo;世人都说……狐狸精多魅惑，就连喜媚……和清弦……都以为我很懂人心，其实我现在才知道……人心复杂，我根本不懂……&rdo;她微弱道，&ldo;女娲让我迷惑帝辛，可是……都怪你，我连帝辛，都没来得及好好观察……他死前都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爱过他……甚至那个讨他欢心，让他封后的苏妲己，都是喜媚假扮的……&rdo;

滚烫的泪从杨戬眼中落下，顺着下颌滴进她的嘴唇。

&ldo;杨戬，我不叫苏妲己，我不姓苏，我只是叫妲己……&rdo;她眼里忽然亮了亮，似是回光返照，&ldo;我没有杀苏护的女儿，他们的女儿早就胎死腹中了，那只是我留在他们府里的一个影子而已，我只是收回一用……我没有扮演谁，我一直都是我。&rdo;

&ldo;我知道，我知道了……&rdo;他哽咽。

&ldo;如果我还有全尸，麻烦把我和喜媚清弦……葬回轩辕坟。如果被挫骨扬灰，你也不要追究。&rdo;

杨戬：&ldo;……好。&rdo;

&ldo;还有一件事，你一直都不肯说实话。&rdo;她艰难地说着，声音模糊不清，&ldo;我的尾巴……究竟舒不舒服？&rdo;

杨戬几乎要发不出声音：&ldo;……舒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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