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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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可重要了，老师，你就告诉我吧！&rdo;古以萧拉住凌芊的手，眼中满是渴求。凌芊回想着，古以笙从来没有什么要避开她的动作，从来没有，他甚至还……算了，不想那件事了。&ldo;没有。&rdo;她答是答了，但是仍旧不知道这个答案怎么就对人家这么重要，难道关系着遗产分割？&ldo;哇，不容易啊……&rdo;古以萧摸着下巴，嘿嘿一笑，&ldo;老师，你姓什么？&rdo;&ldo;凌，凌晨的凌。&rdo;古以萧瞥了一眼她办公桌上的地球仪，&ldo;教地理的呀，可惜我地理不错，不用补习，唉！&rdo;&ldo;凌老师！&rdo;方段长的声音自她们身后传来，凌芊还没转身，方段长就抢先一步看见了古以萧，&ldo;以萧？&rdo;这可是校董千金，不敢怠慢，方段长很热情地向古以萧打着招呼，又问她来找凌芊有什么事，古以萧摇摇头，说快上第三节课了，就一路小跑着回去她的教室。方段长这才叫住凌芊，&ldo;你的课上完了？&rdo;凌芊如履薄冰，以为自己上课时走神的事情又被他知道了，就回答说：&ldo;上完了。&rdo;&ldo;校长找你，你去一趟。&rdo;方段长说着，就进了办公室。校长找？这有会是什么事啊……但愿不是坏事。凌芊进去收拾一下自己的包，准备见完校长就直接回家去。这是凌芊第一次进校长室，平时开会的时候也都是在会议室，校长见了好多次，却没在校长室里见面过。凌芊站在门口，掏出小镜子来照照，看看头发是不是很乱、衣服有没有穿整齐。&ldo;检查仪容仪表&rdo;完毕以后，她才屈起手指敲敲门，标准的三下，时间间隔一样，力度一样，应该没有什么失礼之处才对。&ldo;请进。&rdo;校长的声音。凌芊进去之后，一抬头，看见校长坐在办公桌后。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清清嗓，然后问：&ldo;校长，请问找我有事吗？&rdo;校长指指右边，凌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右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居然是古以笙，他手上的纱布已经拆了，看来是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ldo;你……你来做什么？&rdo;她有点失态了。&ldo;跟我去医院。&rdo;古以笙站起来，走到凌芊身边，然后对校长欠欠身，&ldo;麻烦您了。&rdo;&ldo;哪里哪里。&rdo;校长作了个&ldo;请&rdo;的手势。&ldo;走吧。&rdo;古以笙开门走了出去，显然心情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糟糕。&ldo;等一下。&rdo;凌芊追上几步，&ldo;去医院做什么？&rdo;古以笙停下来，轻叹口气，&ldo;袁行剑说，不见到你就不吃药。主任为了让他配合治疗，希望你去一趟。&rdo;袁行剑果然是个麻烦的病人，他算是见识到了，纵使他有再好的脾气、再好的耐性，这一次，他很显然有点动火了。凌芊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心烦意乱的古以笙，想到袁行剑是因为自己才这么胡闹的，她对医院的医生们很是愧疚，特别是古以笙。加上她上一次误会他&ldo;红杏出墙&rdo;，骂了他一顿，现在又见到他，心里感到很不好意思。不过看上去他并没有计较上次的事，这样就好。&ldo;中午他有打电话给我，不过我拒绝了。&rdo;她跟在古以笙身后，几乎赶不上他的步伐。&ldo;我不想去！&rdo;古以笙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ldo;医院是为病人着想，怎么就不为我想想呢？会去安慰他的人自然会去，不想去的人就算逼迫着，心里也是一万个不愿意，比如我！&rdo;凌芊干脆停了下来，以前她因为袁行剑而自虐的时候，他可打电话来安慰过？他可曾叫人来问候一声？那个时候，谁又知道她心里那难以痊愈的伤痛？如果是因为两人相爱而终走不到一起，她的痛还会少些，然而她根本不曾得到过那所谓的&ldo;两情相悦&rdo;！现在呢？要她对这样一个不值得付出的男人伸出援手？她不是琼瑶小说中善良的女主角，能够原谅坏事做尽的大反派，她不恨袁行剑，但是不代表她能原谅他！所以，她不愿意去！&ldo;你不愿意去……&rdo;古以笙重复她的话，眉心微蹙。&ldo;看来，你倒是很希望我去……&rdo;凌芊强忍着不慡，但是表情上还是露出了讽刺之态。&ldo;我不希望你去。然而又必须这么做，我心里不会比你好受。&rdo;古以笙毫不掩饰，&ldo;但是考虑到他的病情，我应该把私人情感放一边。&rdo;&ldo;不就是胃癌吗，我不去，他就会死吗？&rdo;凌芊的语气总算缓和了些，&ldo;我要是你，就放着他不管，或者把他交给别的医生。&rdo;看来她已经知道了袁行剑的病情，古以笙早就知道瞒不住，他以为她会惊讶、伤心‐‐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但是她没有，反而表现出一种极端的冷漠。&ldo;你请不动我，你们主任会把你怎样，开除？&rdo;&ldo;不至于。&rdo;胡主任虽然是他的上级医师，但这不是封建社会，上级医师不可以这么随便开除医生。凌芊望着他，他眼中同样写满矛盾，于是，她再问了一遍：&ldo;站在医生的立场，你希望我去吗？&rdo;古以笙愣了一下，但是一会儿后笃定地回答：&ldo;是的。&rdo;&ldo;好吧，我去。&rdo;凌芊最终对古以笙妥协，作为一个医生，他真是没话说！学校离医院还有一段路，由于两人其实都不想见袁行剑，所以他们没有选择坐车，而是像散步一样在街上走着。古以笙打破了沉默，&ldo;为什么我是&lso;脚踩两条船&rso;？&rdo;凌芊哑巴了，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误会他的事，忙胡乱解释道：&ldo;我、我都是这么说别人的，什么&lso;脚踩两条船&rso;、&lso;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rso;，还有&lso;东边蝴蝶西家飞&rso;，早习惯了，呵呵……你不要介意哦。&rdo;&ldo;没关系。&rdo;古以笙顿了一下，&ldo;这几天医院的事情很多，没去跟你解释清楚，我……&rdo;&ldo;不用解释了，我知道的。&rdo;凌芊不希望听见他再说什么&ldo;喜欢&rdo;之类的话，就马上接下去说：&ldo;现在的我，如你所见，对男人这种动物……我用词偏激了些，实在没什么信心，也许是种心里障碍……&rdo;&ldo;说出来就好……&rdo;古以笙安慰地拍拍她的肩，&ldo;只是让你知道而已，别想太多。&rdo;他愿意给她时间，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心理问题，他也有。轮到凌芊惊讶了，难道男人在说完&ldo;喜欢&rdo;之后，下句不都是&ldo;交往&rdo;吗？她写小说的时候也是这么写的呀！她看看古以笙，他的眼睛仍是很清澈，没有一点耍心机的狡猾，而且，今天穿着白色粗线大条纹毛衣的他，显出一种很干净的气质来。《红楼梦》中贾宝玉评论说&ldo;女子是水做的骨rou，男子是泥做的骨rou&rdo;，因此他见了男子就觉得污浊。而古以笙偏给凌芊一种水一样的洁净感，不在于个人卫生反面，而在于气质和品行‐‐凌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是错觉吗？那为什么别的男人没给她这样的错觉，就连当年的袁行剑也没有过？奇迹……凌芊忽然感到轻松了些，又进而觉得去见袁行剑一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发发善心做好事了，帮那些医生们一把，让他们不要再被那个讨厌鬼弄得不得安宁。&ldo;古以笙，我们好好相处吧？&rdo;她笑道。古以笙眉尖微微一挑，细品着她的话，忽然唇角一扬，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很温和，给人初春一般的温馨感，好像微风轻抚过柳枝，随后就是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古以笙把凌芊带到病房外的走廊，胡主任刚要进手术室，看了他们，就走了过来，&ldo;凌小姐……&rdo;他打了个招呼，&ldo;希望你配合一下，但是不要刺激到病人。其它的……以笙，你跟她说。&rdo;&ldo;那么手术……&rdo;今天的手术，本来古以笙也要参与的，现在恐怕要临时换人。&ldo;我让陈医生代了，你注意一下，尽量控制好袁行剑的情绪，至少要让他同意服药，等到这个疗程结束，我们再依照情况制定新的方案。&rdo;说罢，胡主任就去忙手术事宜了。&ldo;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家伙的病到什么程度了吧？&rdo;凌芊眼睛狡猾地一眯，&ldo;否则我就不进去了哦。&rdo;&ldo;第三期。&rdo;古以笙接过护士递来的白大褂穿上，一边扣扣子一边回答。凌芊虽然不知道&ldo;第三期&rdo;是什么意思，但是清楚一定不是早期。她凭着对袁行剑生活习惯的一点了解，似乎能猜到他为什么会得胃癌‐‐嗜酒。袁行剑的酒量很好，而且有酒瘾，一天至少喝两瓶啤酒，也许是觉得自己年轻，多喝点没有关系。为了这个，凌芊当年没少劝过他，他表面上答应，实际上习惯不改，并且三天两头和朋友小聚，总要喝个一醉方休。另一方面，他也会抽烟，虽抽得不凶，但一星期也能抽个两包。她还知道，几年前的袁行剑有轻微的胃炎。她不知道抽烟喝酒中的哪一项引起了他的胃癌，只能总结出&ldo;少碰烟酒为妙&rdo;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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