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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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是说了下个月少算八十美分吗？&rdo;房东太太回身，一脸鄙夷，&ldo;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小心眼，看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rdo;凌芊一下子被戳到痛处了，咬着牙竟然讲不出话来。房东太太心满意足地离开，脸上凝着阴险的笑意。&ldo;fuck！&rdo;凌芊甩上门，狠狠踢了一下c黄角，脚却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她抱着脚坐到c黄边，听着远处传来的圣诞歌曲，更觉凄凉，再想起李商隐的诗：&ldo;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rdo;心中的愁绪释放得更多，她在试想，如果还有如果，遇见古以笙之时，她就应该好好珍惜和经营这份感情，然而现在什么都晚了，决定是她做出的，那次的&ldo;电话事件&rdo;的真相也难以知晓，一切都晚了，都是自己贱，当时为什么要打电话！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她自嘲地拿起手机，拨了古以笙还在中国时的手机号，电话里传来&ldo;您拨的电话号码是空号&rdo;的提示，这早在她的意料中，他不可能再去用这个号码。她想他……尤其是今天。她没有任何可以联系他的东西，以前因为两人住得近，所以她一直没问他的电子邮箱，至于qq，她来美国之前，就重新申请了一个，之前那个的密码，也想不起来了。一点都没有了吗？好像不是的……凭着记忆，她把古以笙原来所在的外科诊室的电话写在纸上，小心翼翼地打过去，现在是中国时间的上午十一点，他应该在上班才是……&ldo;喂，您好，外科。&rdo;真的是古以笙！凌芊的心狂跳起来，血液一瞬间涌上脑门，她的唇抖动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一手用里握着手机，一手抓着水晶坠子，她的身体抖个不停。&ldo;您好？&rdo;古以笙又问了一句。凌芊咬着自己的指关节，很小心地&ldo;喂&rdo;了一声。&ldo;请说。&rdo;凭那一声怯生生的&ldo;喂&rdo;，古以笙并没有听出是凌芊。&ldo;古……古以笙……&rdo;凌芊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叫出他的名字之前，手机忽然因为没点自动关机了，凌芊惊讶万分地瞪着自己的手机，才猛然发现，这世界上的手机，是可以在关键时刻没电关机的。她放下手机，倒上c黄上，望着天花板，自嘲地扬扬嘴角。她怎么变得跟袁行剑一样，开始骚扰过去的情人了？拜托，凌芊，你不要变得这么下贱！也许她跟古以笙，真的再没有交集了。现在，想起古以笙以前对她的好，她忽然有种可怕的假设，假如古以笙那天真的在写报告，那么自己的行为将给他带来什么？无疑，那是对他的一次重重的伤害，就像袁行剑当年一样。原来自己也会作出跟袁行剑一样的事，自己有什么资格去鄙视袁行剑呢？眼泪横流下来，凌芊再也止不住自己压抑许久的懊悔和歉意，流了一晚上的眼泪，也没有洗涤干净自己以前犯下的大错‐‐试探、怀疑和神经质。如果还有如果，下辈子她也把一生的眼泪还给古以笙吧！凌芊去美国两年多，终于&ldo;光荣&rdo;地回国了。说她&ldo;光荣&rdo;，因为在出国之前，朋友们打赌她到了美国那种地方，就一定不能&ldo;完整&rdo;地回来，而现在，她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是完完整整的，只是变成一块&ldo;过了圣诞节还没买出去的蛋糕&rdo;，即过了二十五岁还没嫁出去的&ldo;大龄女青年&rdo;。一些初中同学还拿出当时的同学录，给她看初中毕业时她写在上面的三个愿望：&ldo;第一，我希望世界和平；第二，要考上北大；第三，我要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生一个儿子&rdo;。由于国际形式的变化多端，她的第一个愿望没有实现；由于个人能力有限，北大也没有向她发来录取通知书；由于多方面原因，她的第三个宏伟目标仍旧落空。虽然愿望全部落空，但是回国后的凌芊仍然开开心心，能回到家乡是最好的，看着这么多中国人在她的周围，她忽然就有种&ldo;地头蛇&rdo;的感觉。没想到小琼已经顺利和她的似阳哥哥勾搭上了，还是她先表白的，不愧是行动派的强人！许慧和苏敏生了个女儿，现在快一岁了，长得和许慧特别像。其他的同学该嫁人的嫁人，在谈恋爱的也几乎已经要了谈婚论嫁的时刻，只有凌芊还是个&ldo;单身贵族&rdo;。凌芊约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在devil酒吧叙旧，送了礼物给他们。小琼问了凌芊今后的打算，不满地说：&ldo;你还准备去x城啊，真是屡教不改！&rdo;&ldo;x城有什么不好的，靠海，经济又发达，很适合我。&rdo;凌芊懒懒地回答，&ldo;而且，我还准备住在我原来住的地方……&rdo;&ldo;喂，你该不是‐‐&rdo;小琼瞪大眼睛指着她。&ldo;放心，我打电话给原来的房东了，他早搬了。&rdo;凌芊叹口气，&ldo;而且，我的六楼也住了人，真是不幸。&rdo;她振作起来，握拳道：&ldo;哼，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住回那里去！我一定要想办法让那个现在住六楼的混蛋搬走！&rdo;在场的小琼、许慧和苏敏一头黑线。&ldo;人都走了，住进那个房子有什么意思，守着回忆，只会害了你一辈子。&rdo;小琼一针见血。&ldo;我觉得你要面对现实，不要总是沉寂在过去中，就算你觉得对不起古医生又怎么样，两年了，他说不定已经结婚了。连你自己都说，男人恢复得比女人快。劝你呀，早点找个归宿，不要让你父母担心。&rdo;凌芊无所谓地摆摆手，&ldo;我现在心里素质超强，已经没有什么伤心的感觉了。我昨天答应我妈去相亲，只要对方长的不让我想自卫，钱比我赚得多，我就嫁了算了，反正古代的女人不也是这样过一辈子吗？人家可以，我也可以。&rdo;&ldo;喂，没有爱情的婚姻是长期的卖淫和嫖娼‐‐这是以前你自己说的。&rdo;许慧一脸诧异。&ldo;关了灯，爱不爱的都一样。&rdo;凌芊消极地撑着头。&ldo;当务之急不是结婚，是找房子。我又申请了三中的面试机会，虽然还有两个月多才面试，但是我得先搬去x城。最好是在五一节前搞定，这样你们就能帮我搬家了，尤其是你。&rdo;她重重拍了一下苏敏的肩。&ldo;随你便。&rdo;小琼和许慧齐声说。&ldo;可是，现在住六楼的混蛋太讨厌了，我让房东问他能不能把房子让给我，他居然敢拒绝！&rdo;凌芊殷勤地凑到苏敏面前，&ldo;苏大律师，现在我可就只能指望你了！&rdo;&ldo;干吗？！&rdo;苏敏一头冷汗。&ldo;我的专业是刑事纠纷，又不是民事纠纷。&rdo;&ldo;是律师的话，什么案子都可以啦。我向房东要了那家伙的电话，你帮我跟他谈谈，让他搬走。&rdo;凌芊把手机塞到苏敏手里，可怜兮兮地说，&ldo;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我露宿街头，所以，你一定要帮我哦……&rdo;&ldo;行啦，你不要用那么恶心的目光看我！&rdo;苏敏向来好说话，与凌芊又是那么多年的朋友，自然不会不帮忙。&ldo;你先想想条件，给他点好处。&rdo;&ldo;行！你快打给他吧！&rdo;凌芊迫不及待地催促着。&ldo;喂，您好。&rdo;苏敏接通电话，&ldo;请问您是……喂，他叫什么名字？&rdo;他拉了一下凌芊的衣角，捂着话筒问她。&ldo;不知道。&rdo;凌芊一脸无辜。苏敏瞪她一眼，只能用上长长的定语：&ldo;请问您是住在六楼的房客吗？我是谁？哦，我是……我是想租六楼房子的人……您别那么快拒绝嘛，我们谈谈吧。&rdo;&ldo;你看，就是那副德行，房子又不是他买的，还那么拽！&rdo;凌芊悄悄对小琼和许慧说。&ldo;哦，是这样的，这套房子我很需要，所以您可不可以让给我？&rdo;苏敏心平气和地问，又一次被拒绝之后，捂着话筒问凌芊，&ldo;他还是不肯，你说个条件吧，给他点好处。&rdo;&ldo;跟他说那个房子闹过鬼！&rdo;凌芊没好气地说。&ldo;喂，你正经一点，这种条件在法律上是不合逻辑的。&rdo;苏敏黑着脸说。&ldo;唉，我帮他找个房子就是了，叫他搬出去。&rdo;凌芊总算说了个比较合理的条件。&ldo;您好，我可以为您找一间条件差不多的房子，您能不能……哦，还是不行？&rdo;&ldo;我可以请搬家公司帮他搬！&rdo;凌芊马上又开出条件。苏敏点点头，&ldo;如果您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请人帮您搬家，可以吗？什么？您还是不搬？这个嘛……&rdo;他用求助的目光看看凌芊。&ldo;真是麻烦！你跟他说，我给他一个月的房租，让他给我搬走！&rdo;以钱诱之，应该会同意了吧？钱毕竟是个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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