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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故事的时间似乎总是过得特别快,瓢泼大雨在停了之后,很快天边似乎浮现出了蒙蒙亮,却不曾想到,阿兰的两个故事居然已经说了这么久,到了动情之处阿兰却也忍不住泪眼婆娑。
即便是站在第三角度来看这个看似不可思议的故事,可故事的主人公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触景伤怀,方俊在一边只能唏嘘不已。
“所以那条潜藏在罗家大宅里的影子是蛇王吧,”方俊听到这里不觉被这一对人蛇之恋感动,居然红了眼眶,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那我就不明白,为何蛇王要在最后将阿朵送下蛇林,而让阿朵含恨而终?”
阿兰摇摇头,“我不知道答案,这是一个烂在我娘亲肚子里的秘密,也许到了死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未曾想明白,但我猜测可能是因为蛇王太爱我娘了吧。”
方俊一愣,“这话怎么说?”
“大概是蛇王自己知道山上没有接生的人也没有接生的条件,但它又不能言语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将我娘亲送下蟒山,”阿兰苦笑,“若是在山上,只怕如今我就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原来如此,听了阿兰的话,方俊顿时心里恍然。
这个从阿兰口中说出来的故事,奇幻神秘悲壮惨烈之余最特别的是带着一种梦一样的感觉,蛇本是动物,方俊自己从小学习的都是动物没有主观能动性,说白了就是动物无情,可这条蛇却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这个思想的枷锁。
“故事就这么结束了?”方俊似乎意犹未尽。
“我的娘亲死后,因为不是罗家过门的媳妇儿不能葬入罗家的祖坟只能掩埋在荒山野林之中,”阿兰说到这里眼神不觉黯淡下来,“那是第二天,晴。”
板车的木轮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缓缓行走着,旺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伸手将改在板车尸体上的白布拉扯了些,对着身边的根婶子说,“婶子谢了,没想到到了最后你还愿意过来送着姑娘一程。”
“都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有什么谢不谢的,”根婶子看着板车上冰冷的尸体,“只可惜这孩子就是命苦,想当初都以为他会是我们村子里出类拔萃的姑娘,却不曾想到落得如今只能葬于荒野之中,落得魂魄无处安身。”
旺福听了这话只是轻叹一声不再接话。
旺福昨夜抱着熟睡的孩子在阿朵冰冷的尸体前坐了一夜,那屋外瓢泼的大雨好像也在为这个命苦的女子哭泣着,一夜未停,淅淅沥沥让人心碎。
“生前命中多劫难,却总归到最后能落的一把黄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旺福看着阿朵惨白的脸苦笑着,“你放心,这孩子不管到底是谁的,我都会抚养她长大。”
嘶嘶——
忽然有什么声音从屋子里传来,旺福猛然回声警惕地看着房间四周,然而却空无一人,只有那烛台上的蜡烛随风摇曳着,忽闪忽闪时明时暗。
可能是幻听吧。
旺福轻叹一声走出了房门外。
昏沉沉的房间里,盘旋在深处的帘子后,一条修长的身子慢慢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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