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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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可是，如果是春雨的话。说不定会有一定的机会。&rdo;一线的可能性，从坂本的口中得到了些许不确定的肯定。

桂半睁开眼，视线落在他自己端正地放在膝盖靠上，大腿上方的手背上：&ldo;所以我才希望银时如今是在高杉那边。&rdo;

&ldo;高杉是在计划着什么。是不会告诉我银时到底有没有在他那边的。假发，你也要放宽心啊！&rdo;坂本一下子又恢复了那幅乐天派的笑嘻嘻的样子，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ldo;话说回来，你还真是劳碌命啊！老是为了他们两担心来，忧心去的！啊哈哈哈！&rdo;

&ldo;坂本，还有一件事你必须帮我。&rdo;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桂一改之前面上的黯然，满脸郑重地抬起头来。

&ldo;诶？&rdo;坂本眨了眨眼，无奈隔着墨镜，桂看不到他的动作。

桂抬起袖子，用袖口抹掉自己为了扮人妖而抹在唇上的大红唇膏，又顺手扯散了揽到左肩被束起的头发，气质陡然一变。

他身上那件与高杉身上紫色完全不同的紫色和服仿佛要燃烧起来，他看着坂本，目光灼灼：&ldo;给高杉带句话。我要见他。&rdo;

此时的江户已经入了冬，街上的行人愈加少了，夜长昼短，唯一的好处是歌舞伎町的营业时间得到了延长，白日里压抑的男男女女难得放纵，灯红酒绿。

这一刻，屋内的两人显然同时忽略了一扇薄薄的纸门外那无数喧嚣。

桂大抵是心事满怀，无暇他顾，而坂本则全是被桂之前的话惊的。他本以为，高杉和桂的相见应该是在此之后。在各方势力更趋向平衡，幕府消亡的之后，而不是动荡摇摆，如落叶风飘的如今。

十三年后的今日，两人如此殊途，此时，真的无碍吗？

&ldo;假发，你真的这样觉得了吗？&rdo;坂本与桂对视，出口的话不是为询问，是为确定，面前人是否真的有所觉悟。

往日欢，新日怨，明朝相见，是该尽释前嫌，还是刀剑相向……

&ldo;不是假发，是桂。&rdo;桂用得是最平常的话应答坂本。这是最好的答案。

要见高杉的，是桂小太郎，不是假发。

即使，旧日并肩与共，今时不相与谋。该见的还是要见。

&ldo;高杉，不久前你见过坂本了吧。&rdo;银时掂量着手里精致的长刀，一双猩红的眸子上下打量着高杉。

&ldo;坂本？&rdo;高杉玩味的笑笑，&ldo;不巧，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都一个月了吧。&rdo;

&ldo;你到底在打得什么主意我管不着。反正你隔一段时间不发一次疯就浑身难受。&rdo;银时将长刀从鞘中抽出一些，看清了刀面反光下映出的属于自己的半张脸，那到面上的人影挑眉，&ldo;好刀。&rdo;

&ldo;哦，令人意外。十三年没碰过真刀，还能看出那是把好刀。&rdo;高杉甩甩袖子，扬了扬头，神色间尽是嘲讽。

银时手腕一抖，将长刀送入刀鞘，好好地将刀收至腰间的腰带放好，没兴趣和高杉争论此类问题，只是语气平平地问道：&ldo;言归正传。你要干嘛？&rdo;

&ldo;刚才不还说你管不着吗？这么快就反悔了。&rdo;高杉举步走到距银时不过几步的地方，&ldo;难怪是天然卷白痴。&rdo;

&ldo;那自然是建立在，你发疯的对象和我无关的基础上。&rdo;银时摊开手，偏头看着高杉，&ldo;而且，我可不想被中二的混蛋说成白痴。&rdo;

高杉无言地笑一声，抬手按上一旁舱壁上隐蔽的按钮。合契无缝的舱壁上，出现方方正正的门形缝隙。

门，正在打开。

过于明亮的光线将将擦着落在银时的脚边，让一直身处暗处的银时不得不眯上眼。那光线为阴冷的舱内添了几分温暖，银时不由伸手，探出指尖，在空中触碰上了光线的边沿。

因了不能长久凝视那光明，银时眼睛酸痛得几乎要掉下泪来。

冬日里难得的太阳，被冷气一包裹，只剩下了那难得而可怜的一点点温度。可即便如此，银时觉得指尖接触到光线所感到的温暖，依旧像是烫的要灼伤他的皮肤。

&ldo;就算我不说，你也该知道。&rdo;高杉眯着眼，他也因为这光线而感到些微的不适，&ldo;最后的手术，要解决魇魅的本体了。但好歹那东西也在你身体里待了十三年，搞不好的话，你要和它一起毁灭。&rdo;

&ldo;所以你放我出去，去跟那群为我寝食难安了三年，马上就是第四年的混蛋们诀个别？&rdo;银时隔着面前丈宽的一道光线看向对面的高杉，&ldo;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大发慈悲？&rdo;

&ldo;很有趣的剧情不是吗。令人无端地期待着结局。&rdo;高杉对上银时的视线，&ldo;然而无论结局如何，又都和旁观者并无干系。&rdo;他说的话，谁也读不出里面到底，含着几重意味，&ldo;银时，你在畏惧吗，这阳光。&rdo;

银时还是只用指尖触碰着光与暗的边界，手指慢慢顺着那边沿滑动。

&ldo;呵。放心吧。魇魅在你体内已经进入了睡眠，除了那些看起来有碍观瞻的符咒，你的身体和常人并无不同。&rdo;高杉痴笑一句，&ldo;想做什么都可以。&rdo;

银时忽地顿了手，转而抬手去揉自己那柔软的银发：&ldo;我可不是你。什么时候，该去见什么人，我很清楚。&rdo;

银时已经领悟了些什么，只可惜被横亘在中间的光线挡住，他不是很看得清高杉脸上的神情，否则他定然要大笑。

这磕磕绊绊走了十三年一意孤行的路，回环曲折地绕，终究还是要找着路子去往一个方向了。高杉，桂在他的路上走得已经太久了，你想赶，还有那么容易赶得上吗？

于是银时果断抬起步子，一脚踩进了微凉温暖的冬日阳光里，背对着高杉大步走了。

莫说见不能及，这世上见非是见者，大有人在。

船靠在港口的码头，甲板上的三个人各占据着一个位置，看着银时和高杉先后从船舱离去。

&ldo;呐，前辈。这次，白夜叉死掉的可能性，真的有那么大吗？我听那些长得奇怪的天人说，活下来的概率很低呢。&rdo;来岛又子耸着肩，手肘抵在甲板边沿的栏杆上。

&ldo;谁知道呢……&rdo;武市变太平面无表情地握着刀。

&ldo;万齐怎么认为？&rdo;来岛又子得到了那样的答案，忍不住用脚一下下点着甲板，&ldo;晋助大人的意图也很难猜啊，又要杀，又要救。&rdo;

&ldo;依在下的看法，大概白夜叉是不会死的。&rdo;河上万齐扶了扶自己的耳机，&ldo;但如果非要说个缘由的话，在下也不是很能说得清……&rdo;

&ldo;诶，万齐是这么想的啊。&rdo;来岛又子自顾自地言语着，也不管身旁的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地听她说话。

忽然之间河上万齐想起那年在铁轨上，自己的琴曾崩断了弦。远远看着银时大步而去的背影。坂田银时这个人，就算是死，也该由晋助亲手为他介错吧，反之也相同。他不禁这样想着。

这无关爱憎，只是纯粹的，该由两个人来了结的恩怨罢了。

第25章贰拾叁

天幕是灰暗的，看样子今夜就要下雪了。但现在，男人还能看见远处山峰上自天边投射而来的阳光。

乌云在西边的天空被撕裂了，将要消逝的阳光透过那裂隙洒落下来，照射到了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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