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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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2页）

脸上痒痒的，是泪吧？太丢脸了，现代女性流汗流血不流泪……

却没有去擦，周围的人群，都是如此的冷漠与匆匆，从不会理会，身边的一个人脸上是笑是哭。

直接到医院下车，苏枕熟门熟路地进门，到电梯处，人很多，还得先下负一楼，于是爬楼梯。

爬到四楼，一看表，三点还差两分，好险。

几乎是身体记忆的，走进人流室。星期一做人流的并不多，医生与麻醉师都在办公室，只有小护士和同见习的同学在里面。

二人正在闲聊，苏枕进去打了招呼，就失神落魄地站着发呆。

可是她们却偏偏要将她拉进谈话里面，先谈了一会明星八卦，又说到各人名字的来源，后来小护士问：

&ldo;苏枕，你有恋爱过吗？&rdo;

小护士才十八岁，晶亮的眸子配着白色的护士服天使般，让人不能不回答她的话。

苏枕想了想，微微扬了下嘴角：&ldo;有啊。&rdo;

&ldo;咦？！&rdo;实习同学叫起来，&ldo;上午问你时你还说没有的！你总不能告诉我你一个中午的时间就……&rdo;

一个中午的时间？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过并没给苏枕解释的时间，楼下门诊领上来个女孩，朝里面：&ldo;做人流的！&rdo;

&ldo;哦！&rdo;护士马上站起来，&ldo;我去准备手术室。&rdo;

同学出去：&ldo;你先进去吧，&rdo;然后看了看那女孩又说，&ldo;你到十八岁没有啊？有没有人陪你来啊？&rdo;

那女孩说：&ldo;有，下面拿药呢。&rdo;

同学便对苏枕说：&ldo;那我去找医生，你……&rdo;

&ldo;我打电话找麻师！&rdo;苏枕接道，接着心里就骂：&ldo;妈的，我还真的连这个都记得。&rdo;

到护士站打了内部电话，苏枕再走回人流室，看手术室里护士已经安排妥当，医生已经来了，女孩签过字进去躺好，苏枕拿出一次性帽子口罩戴着，看到麻师拿着个袋子进来，知道是领麻醉药的陪同人上来了，正与医生在外面说话。

苏枕左右看看没什么事可做，便又走出来，发现医生正把笔一摔，对那人道：&ldo;这什么字啊！写清楚！&rdo;

那人点头哈腰：&ldo;这是个&lso;礼&rso;字啊&lso;礼&rso;字……&rdo;

医生接过来看，又道：&ldo;写简体字！&rdo;

&ldo;是是是……&rdo;那人摸过笔，赶忙涂改。

苏枕看他，有点眼熟。

不仅眼熟，而且眼湿、鼻酸、想打人。

颤动着嘴唇几乎就要喊出&ldo;允礼……&rdo;

但是怎么可能？

签完了字医生回头看到苏枕：&ldo;你带他到休息室等着。&rdo;

&ldo;哦，好！&rdo;苏枕马上回神，过去对他说：&ldo;跟我到休息室去等一会吧。&rdo;

那人忙道：&ldo;好好好……&rdo;

人流室是四室格局，休息室虽与手术室相连，但要从另一个门进去，里面摆着两张床，苏枕便陪他坐下，无话可说，但目光从未离开过他的脸。

他左顾右盼了一会突然说：&ldo;这个要多久啊？&rdo;

&ldo;啊？&rdo;苏枕反应过来，忙道，&ldo;手术十几二十分钟吧，但是做完了她还要休息呢，也要二十分钟吧……&rdo;

他站起到处走动，道：&ldo;我能不能走啊？&rdo;

苏枕悚然：&ldo;你凭什么走啊！她在里面做人流哎！你这点责任都……&rdo;

&ldo;不是啊，&rdo;他又忙坐下，解释道，&ldo;不是我干的，是我哥……&rdo;

&ldo;那你哥呢？&rdo;不由得苏枕不问。

&ldo;我哥在外地跑生意啊！&rdo;

&ldo;那……那你也还是得留着。&rdo;

&ldo;哦……&rdo;他坐踏实了，自己发呆了几秒，突然转头问苏枕说：&ldo;小姐，我看你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rdo;

苏枕愕然看他，五味杂陈，悲喜交集，恍如隔世。

她这个时候，眉毛以上被一次性帽子盖着，鼻子和以下被一次性口罩遮着，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而他说，我看你好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苏枕只是看着他，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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