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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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说完，转身便走。

谁知曲榕一扭身，拦在曲樟面前。曲榕身量较曲樟高出半头，垂下眼睛看着曲樟，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嘴角一扬，曲榕冷笑一声，&ldo;三哥向来腼腆，寻常与女子说上半句话便要脸红，不知为何如今与大伯母的外甥女竟这般熟稔起来？&rdo;

曲樟不想曲榕为何会突然提起陆嘉月来，不由一怔，脚下又退了两步。

&ldo;我何曾与陆妹妹熟稔，不过是说了几回话而已。&rdo;

曲榕一哂，目光紧紧盯住曲樟的眼睛，&ldo;若不是二人相熟，那为何她会送你两枝梅花？莫不是你与她二人‐‐&rdo;

&ldo;四弟休要胡说，&rdo;曲樟听他话音不对，忙开口打断，&ldo;我与陆妹妹清清白白，从无越矩之举，四弟切莫胡乱猜疑，我一男儿，自是不惧他人毁谤，陆妹妹是闺阁女子，四弟怎可随意毁她清誉？&rdo;

曲榕冷冷睇他一眼，又道：&ldo;三哥这话我却是不能相信，若你二人当真无私，那她却又为何送你状元楼的文房四宝？&rdo;

这其中缘由，曲樟自是不能言说，又见曲榕只管咄咄逼人，甚是可恶，心中慌急之上，陡生一股勇气，一把推开了曲榕。

&ldo;我与陆妹妹之间究竟如何，又何须向四弟交待，四弟若是定要捕风捉影，编造子虚乌有之事，即便是到了大伯母面前，我行得正，做得端，也是不怕的！&rdo;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去了。

曲榕再欲追上前去，眼角余光无意一瞥，院门内似有两个婆子正扒在门后，不知是否在偷听。

于是只得暂忍下心中愤懑，转身离去。

曲榕回来二房，段氏已经备好了醒酒汤。

&ldo;你方才喝那许多酒做甚？&rdo;段氏亲手端了醒酒汤放到曲榕手边，&ldo;也不说给你祖母祝酒，你瞧连桦哥儿小小年纪，就晓得讨你祖母的喜欢。&rdo;

曲榕冷冷一笑：&ldo;五弟生下来便已讨了祖母的喜欢，我再如何殷勤，也是比不上的。&rdo;

段氏不以为意，笑道：&ldo;话虽如此说，到底除了松哥儿和桦哥儿，老夫人最看重的便是你了。&rdo;

&ldo;那也不过是看在我是嫡次孙的份上罢了。&rdo;曲榕说着，自蹬了脚上的羊皮绵靴，倚到了暖炕上。

段氏便取过一旁的猞猁皮绒毯给他搭在身上，借着小炕桌上的灯亮，这才发觉曲榕神色有异。

&ldo;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rdo;

曲榕声沉如水，淡淡道：&ldo;母亲可听说，陆妹妹送了一套状元楼的文房四宝给了三哥。&rdo;

段氏闻言，不由愣住：&ldo;你听谁说的？莫不是听岔了‐‐那小妮子连你都瞧不上，她会瞧得上樟哥儿？&rdo;

曲榕默不作声。

他心里清楚，他的庶兄曲樟在品貌上本不及他，虽也有些才学，却因是庶出而向来不得父亲喜爱，不比他既是嫡出，又在国子监读书，更得父亲母亲欢心。

可是为何陆嘉月却偏对曲樟那般亲近？

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输给了曲樟。

曲榕只不开口，却是一旁伺候着的丫鬟翠屏，低了声告诉段氏：&ldo;是呢，是三少爷身边的双寿告诉了双喜，然后双喜又&rdo;

如此段氏便不得不信了。

见曲榕一副落寞惆怅的模样，心里顿时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ldo;我一早便与你说过，那小妮子精怪得很，咱们想悄悄地拿话哄住她，谁料她竟是个油盐不进的，你却不听我的劝，定要纠缠她，她可曾理会过你？上回你还让我送上门去看她的脸色，如今她只和樟哥儿亲近，莫非你还看不明白？我劝你还是趁早打了这念头，好好儿地读书，等到金榜题名那一日，指不定后悔的人就是她。&rdo;

曲榕仍是不吱声儿，段氏心里一慌，生怕他是对陆嘉月动了真心，抬手便在他身上拍了一下，说话语气也急迫了起来。

&ldo;你告诉我，你究竟是看中了她的容貌，还是看中了她父亲的前程？若说是看中了她的容貌，我便替你去外头寻个比她还出挑的人回来，与你先收了做通房，若是看中了她父亲的前程，这却更容易‐‐京都城里官宦人家多如牛毛，咱们高攀不起达官显贵，娶个比她家世好些的姑娘，也不是什么难事。&rdo;

曲榕歪着头，看着雕花窗子上贴的四季同春的窗花，轻声道：&ldo;容貌前程这又有何分别？我若是说我都想要呢？&rdo;

段氏不屑：&ldo;那也有容貌家世皆强过她的。&rdo;

&ldo;她尚且都不理会于我，更遑论旁人？&rdo;

&ldo;她是眼瞎，是心盲，你何苦要在她这一棵树上吊着，且由得她去，她若当真是看上了樟哥儿，我才替你高兴呢！&rdo;

曲榕心里本就不痛快，段氏不住聒噪，他愈发烦躁起来，扯过了身上的绒毯一把盖到了头上，装睡起来。

剩段氏自己杵在那里，到了嘴边的一堆话，也不知是该继续说下去，还是该咽回肚子里去。

除夕夜，有人欢喜有人忧。

可是过年，总归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便是不高兴，因身边的人都是笑脸，自己也会情不自禁地跟着莫名高兴起来。

正月初一，陆嘉月和曲英在上房待了一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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