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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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小柳于是靠近了些。笑道&ldo;我虽然打扮寒碜了点，但姐姐乃是非常之人，定看出我也是寄身风尘之辈，不瞒姐姐说，经我眼前走过之人，荣华富贵尽在脸上，方才为姐姐看了看，姐姐并非长久风月场中之容，愿托姐姐将来照顾一二。&rdo;

这一番话若是常客道来，女子也知是当面奉承，但见小柳年纪轻轻，说得又那样诚恳，不禁信以为真，喜形于色，当下缠住了小柳，娓娓道着情话，小柳趁势揽住她，捉住她执汗巾的手，一边相与应和，一边不经意地道：&ldo;咦，你的巾子我见过啊，姐姐，莫非以前我们见过面?&rdo;

女子已经没有戒心，笑答：&ldo;有这式样巾子的姐妹可不止一人，不过颜色不一定相同，能得到这么红的汗巾已是不易了，像万春楼了，有大红汗巾的只是我一个而已，还有一条鹅黄……只比我高出一点嘛，没什么了不起……&rdo;

还要说下去，忽然后房起了一阵骚动：门扇啪地碎裂，女人的叫骂传出，一个少年被三条大汉逼了出来。

女子忽然面有喜色，仿佛解恨般：&ldo;水仙那贱丫头，活该!&rdo;声音虽低，小柳还是听得很清楚，灵机一动：&ldo;她就是用鹅黄汗巾的?&rdo;&ldo;可不是，&rdo;女子咬牙切齿，&ldo;老娘年轻时也没她这么不要脸，一天睡四个!活该出事!&rdo;小柳闻言，马上接道：&ldo;话随如此，你们上头怪你不去帮她，你岂不是要受罚?&rdo;&ldo;上面不管这么多。&rdo;

‐‐好，已经知道使用这种汗巾的全是女子，属于某个帮会团体，以汗巾颜色分职务高下，且门规并不严密。

小柳决定再冒险一次，突然作&ldo;恍然大悟&rdo;状：&ldo;对，我终于想起和你一模一样的丝巾了，白色的，一位中年贵妇人用的，她叫……苏亚姬，你认识吗?&rdo;

女子一怔：&ldo;白色?只有一个人可以用白色，我哪里能提她的名字?&rdo;

&ldo;咦，这就奇了，我以为你们是&lso;幽谷芳兰&rso;苏夫人一脉的，除她之外，江湖上还有谁敢用这汗巾作招牌……&rdo;

&ldo;啐!&rdo;女子果然被激怒，&ldo;怎么，我们&lso;心月兰花手帕交&rso;堂堂正正，有什么敢不敢的?!&rdo;

&ldo;你上边分明连名字都怕别人知道，不及苏夫人远矣，&rdo;小柳火上浇油。

&ldo;谁说的!&rdo;女子刚要吐露，忽然想起了什么，冷笑，&ldo;我为什么要告诉你?&rdo;

功亏一篑。

看样子也不必再耽搁下去了，小柳暗忖，方才心思还有一半分在徐伯人身上，现在嘻嘻一笑：&ldo;多谢姐姐，送姐姐一句话，梁园虽好，非久恋之家，后会有期!&rdo;话音落时，已箭一般蹿到徐伯人跟前，冲着三个大汉后面追出来的，正指着徐伯人大骂的小丫头，扬起了手：&ldo;喂，找个正主来说话，你当不了事，捅出娄子小心你主人罚你!&rdo;

少女正把徐伯人窘得无可是处，见打横冒出个人，不禁一愕：&ldo;你是什么人?和他一伙的?&rdo;

&ldo;这你不必管，叫水仙出来见我，否则出什么事我可不管。&rdo;小柳理直气壮地道。

&ldo;就凭你?&rdo;

&ldo;你去说，有一条白汗巾来了。&rdo;小柳大模大样地道。

这话出口之后，少女只一怔，而小柳身后的徐伯人，不由一震!

在少女问话之前，徐伯人已经抢先一步：&ldo;当真?&rdo;

&ldo;我骗你有什么好处?&rdo;

徐伯人一把抓住小柳：&ldo;那个人，是谁?&rdo;

他很认真，但这句话来得蹊跷。

刚才，被少女小红一顿抢白，不但未将汗巾来历告知，险些大打出手，还挨了骂。徐伯人好象对女孩子完全没有办法，遇到小柳，方觉得自在了一些。乍听小柳有&ldo;白汗巾&rdo;，急忙发问。

然而小柳轻轻挣了挣，脱出徐伯人手掌。笑道：&ldo;这与你有什么关系?莫非他欠你钱?&rdo;

&ldo;走!&rdo;徐伯人又一把抓住小柳衣袖，扯了便走。这次小柳也就不挣脱，笑向少女招了招手，随他离开。

一路上，徐伯人未再说话，小柳却好整以暇：&ldo;白板，这么急?她真的欠你钱?呵呵，看来你不会和女孩子打交道嘛，我可以教教你。还有，我可是一事换一事，你不说出来为什么，也休想我告诉你……&rdo;

徐伯人将小柳带到镇外时，已是黄昏时分。

&ldo;好啦，白板，我都累了。&rdo;小柳反手扯住徐伯人，&ldo;有事就说?&rdo;

&ldo;那个人，白汗巾的主人，究竟是谁?现在哪里?&rdo;徐伯人目光炯炯。

‐‐夏天的眼神，嘿嘿。小柳一边想，一边笑：&ldo;你怎么不怀疑我是它的主人?&rdo;

&ldo;你?&rdo;徐伯人呼吸都顿住。

他直视小柳。十分之直视。

小柳笑嘻嘻，将乱发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扬起了脸，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眉宇间，年少飞扬，又不那么简单。

徐伯人忽然想起了太阳：每天都挂在天上，人们不太在意的太阳，却又是一日都离不开。

他，终于，吐口气：&ldo;会是你?&rdo;

声音中已是非常之疑惑，显然不信。

小柳向他身后指指：&ldo;喂，白板，有人追过来，好象是找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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