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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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你杀了他?几时?怎样杀的?&rdo;佳人一连声问。

&ldo;五天前，我，我朋友，他，三人苦斗，先伤了他，最后将他斩成两截。&rdo;徐伯人简单一提。

佳人深深吸一口气，青氅之内，五彩锦衣在火光下闪闪烁烁，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

‐‐她在想什么?她想干什么?徐伯人并不去猜测，只是静静坐在火旁，习惯着头痛眩晕，偶尔拨一拨火。

火里突然&ldo;噼啪&rdo;爆了个花。

佳人几乎同时，有了动作‐‐她往前一伏身，就跪了下去!

&ldo;徐少侠，受我一拜!&rdo;

这下徐伯人又慌了手脚：&ldo;姑、姑娘，你先起来、起来慢慢说，起来再说。我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为何突然下拜?&rdo;赶紧去扶。

佳人并不忙着起来，拱手道：&ldo;我姓孔名英，江湖上&lso;锦衣女&rso;便是我，怀月山的第一把交椅。徐少侠杀了沈宾，就是我的恩人，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之处‐‐以此为凭，我万死不辞!&rdo;一回手自右耳拔下枚耳环，&ldo;方才先用剑，再以色相试探，已知少侠武功极高，又是真正君子，还是我的恩人，故此放心相托，少侠万勿推辞!&rdo;说得恳恳切切。

&ldo;这……孔女侠……你、你先起来……&rdo;徐伯人闹愣了。

&ldo;叫我孔英即可。&rdo;孔英道，&ldo;这前因后果……唉……&rdo;

人，总有些恨事，有些伤心事，想做又做不到的事，和，想说又说不出口的事。

徐伯人并不勉强对方回忆不快，只是真切地道：&ldo;无论是什么，都过去了。&rdo;

&ldo;徐少侠，谢谢你。&rdo;孔英一笑，终于没有说究竟，而是不计较男女之嫌、肌肤相接，硬是把耳环塞进徐伯人手里。

&ldo;我……我在等人报仇……&rdo;徐伯人被她弄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孔英笑道：&ldo;就是我了。&rdo;看徐伯人微愕而略带警惕的表情，补充道：&ldo;我并未真心想报这个仇‐‐这是&lso;怀月山&rso;的家丑，不提也罢，少侠放心就是!&rdo;

又俏皮一笑：&ldo;骨灰坛我带来了，还有身新衣，足够的伤药和绷带，少侠请等我去拿。&rdo;说罢行去。

她走得远了，徐伯人才暗中舒了口气，看看手中耳环，有了主意。

不多时孔英回转，放下两只坛子，道：&ldo;应用之物都在里面，我回去了。&rdo;便要告辞。

徐伯人站起来：&ldo;孔英大姐，我若现下拿着此物请你帮忙，你肯不肯?&rdo;拿着耳环，在孔英面前一晃。

&ldo;哦?何事?&rdo;孔英虽然爽快，也微有不解。

&ldo;我的要求一旦提出，孔英大姐无论如何也要答应，你方才说&lso;万死不辞&rso;，即是什么事都会做了?&rdo;徐伯人道。

孔英&ldo;恍然&rdo;，心想：难道他也是&ldo;那种人&rdo;?看见我一个江湖女子，所以要做&ldo;那件事&rdo;么?

&ldo;少侠十七岁?十八岁?&rdo;望向徐伯人，问。

&ldo;十五。&rdo;徐伯人老实回答。

孔英哑然失笑：&ldo;我已二十七，对少侠来说太老了!要是年纪相当，自会以身相荐……&rdo;

&ldo;不……不是那样!&rdo;徐伯人脸孔通红。

&ldo;嗯?我猜错了?&rdo;孔英想着，道：&ldo;抱歉，是我冒昧，只是不少人对我都这样提出过要求，刚还以为少侠也一样。&rdo;端正了神情。

&ldo;没、没那个意思。&rdo;徐伯人脸上烫得可以烙一炉烧饼。

孔英轻喟：&ldo;江湖女子，为了混出些东西，自己身子，不过是件物什罢了‐‐少侠究竟要我作什么，请讲。&rdo;

&ldo;我只想请孔英大姐把耳环戴上。&rdo;徐伯人道。

&ldo;为什么?&rdo;孔英忙问。

&ldo;我只是做了自己必须做的事，与孔英大姐无关，孔英大姐何必特意为自己添上一笔人情?如不嫌弃，就在江湖上，作个朋友如何?&rdo;徐伯人说得很是认真。

‐‐朋友?真正的，不为名不为利，淡如水醇如酒的朋友?和一个江湖女子?

孔英沉吟，自己只是想以此为籍，日后好多个帮忙的人，也少个仇敌，眼前的少年却想和自己作朋友?没有任何动机，纯粹的朋友?和自己?

妙目一转，正好迎上徐伯人清澈双眼，眼中没半点轻慢、欺诈。

孔英粲然一笑。

&ldo;少侠既如此说，我只怕高攀不上。&rdo;

‐‐江湖女子，风尘中摸爬滚打许久，一颗真心从不过多流露，却被徐伯人的诚意打动。

&ldo;我的荣幸。&rdo;徐伯人亦微微一笑。

……

天微明时，火早熄，满林鸟鸣惊人梦，去梦杳杳渺无痕，起身只有眼前路。

一切收拾停当，在猎户坟前站了片刻。

然后，毅然转身，出发。

‐‐回客栈，取仲雨遗物，到仲雨家里去。

38、第六章苦思念是耶非耶生死恨;改容妆男相女相虚妄身（1）

就是那所宅子，就在郊外。

徐家近年家道颇有些中落，但是从宅子规模上看，仍可见昔日辉煌。

宅中一间房里，倚窗立着面有愁容的妇人，未届四旬，文静淑美，却被心事压得眉心过早出现川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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