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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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2页）

&ldo;哦？&rdo;他似有不信。

&ldo;你以为呢？&rdo;她轻笑道，&ldo;若非认得，东华帝君何须要我来渡你成仙？&rdo;

&ldo;你总说渡我成仙，却又待如何渡我？&rdo;他忍不住展颜一笑。

&ldo;我从师父修着逍遥道，虽于修道之事不甚在行，然则比起凡人，倒有过之而无不及。&rdo;她咳了一咳，方道，&ldo;今夜月色皎洁，咱们不提道法，只聊点闲话可好？&rdo;

他微笑着摇摇头，无奈道，&ldo;便依你罢。&rdo;

她想到什么似的，欢天喜地地笑了起来，&ldo;当年我拜师学艺之时，惯是个爱偷懒的，师父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以学业多有不精。如今既有这工夫，不如你来教我？&rdo;

&ldo;教不严，师之惰也。&rdo;他摇头叹气。&ldo;你师父当真是惯着你的。&rdo;

&ldo;我师父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rdo;她一脸怀恋道，&ldo;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那般疼我的人了。&rdo;

&ldo;你想学什么？&rdo;他淡淡道。

&ldo;诗词歌赋，我倒能通晓个大概。剑法虽得师父亲授，却远远不及。&rdo;她深思道，&ldo;对了，还有琴艺！&rdo;

&ldo;你想学琴？&rdo;他略有诧异。

&ldo;你可会？&rdo;

&ldo;略懂。&rdo;

她笑着捧起脸，&ldo;可惜此刻无琴，否则又能听着琴声，就着如斯月色，当真是极美之事。&rdo;

他微微一笑，&ldo;这有何难？&rdo;说罢，抬袖一拂，一张琴已现于巨石之上，他盘膝坐了，将琴置于膝上，指尖一拨一抹，似流水之声漫溢。

&ldo;流水。&rdo;她笑道。

他笑而不语，指尖低勾深挑，泼剌打圆，琴音如巍峨高山。

&ldo;高山。&rdo;她一打折扇，勾起唇角。

他眼中已有了惊喜，只侧头微笑道，&ldo;你似对琴曲颇熟？&rdo;

&ldo;略懂。&rdo;她摇着折扇笑答。

他顿了一顿，指尖已奏了一极哀之曲。

她一蹙眉，&ldo;这一曲却毫无印象。且这调似极哀，听得人颇伤怀。&rdo;

&ldo;此曲名《乌夜啼》，固以清商为韵，是以悲乎。&rdo;

&ldo;清商之调，为最悲？&rdo;

&ldo;不及清徽。&rdo;

&ldo;哦。&rdo;

之后他又弹了一曲《长门怨》，一曲《广陵散》，却都是她从未听过之曲。她不禁感慨这人虽是司战之神，掌乐之能天地间已无人能出其右。只他奏了这许多曲子，却无那曲听了两万年的《凤求凰》。

&ldo;可会《凤求凰》？&rdo;她侧头问道。

他默了一瞬，对上她的眼，柔声道，&ldo;你识得此曲？&rdo;

&ldo;嗯，&rdo;她笑着，若有所思地吟道，&ldo;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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