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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天君见着墨渊，拱手施礼道，&ldo;恭喜上神归位。&rdo;

墨渊抬手还礼，转头见着夜华，却见他也恭敬地施了一礼，只叫他，&ldo;兄长。&rdo;

墨渊觉着他看向自己的神色似与往日不同。

夜华看向他时，想起他素日在莲池外注目是神情，不由得柔和了眉眼，微笑道，&ldo;兄长想是疑惑，原是我偶然间得回了金莲时的记忆，都想起来了。&rdo;

墨渊淡笑道，&ldo;甚好。改日得闲，或可一叙。&rdo;

寒暄罢，墨渊自坐于上首的榻上，天君与东华坐在下首两侧，夜华随天君坐在一侧，折颜坐在东华身侧。

东华一手撑着头，一手不曾放下茶盏，待他与夜华闲话完，回过头来，呷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只道，&ldo;轩辕剑，可还使得顺手？&rdo;

他意料之中地见着墨渊方还淡然的神色瞬间凝固，不由得笑出了声。

墨渊尚未答话，便听得一个急切的女声远远地传来。众人回头去瞧，便见着一个白衣女子直降至大殿外。

&ldo;师父！&rdo;白浅自殿外气喘吁吁地奔了进来，之后便动也不动地顿在原地。

殿内安安静静的，众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她却恍若未觉。

她胸口起伏着，面上的白绫不见了，一双眼睛只远远地盯着那大殿之上端坐的那人。那亘古以来一直存于传说中的身影，此刻又再度复苏。她见着明明激动不已，脚下却不知为何一步也迈不出去。只目中储满泪水，眼看就要落下。

&ldo;小五眼睛日前为妙华镜所伤，至今未愈，&rdo;折颜起身道，&ldo;这眼疾最是拖不得，久了恐落下病根。既然她回来了，我便先带她去疗伤。&rdo;说罢，便要拉白浅向后殿行去。

方路过墨渊跟前，白浅不知哪来的勇气，驻足了一瞬，回头望向他，轻声问道，&ldo;师父，轩辕剑……是怎么回事？&rdo;

&ldo;小五，莫再耽搁了。&rdo;折颜瞧了墨渊一眼，单这一眼已看出了他的局促，便笑着将白浅带离了大殿。

东华回头去瞧墨渊，确然发觉他手中的茶盏已洒出了半杯。

第22章相留醉之一

待白浅与折颜离了大殿，天君方才回过身来，叹了一口气，缓缓道，&ldo;今日若非帝君言明，我等还被蒙在鼓里。上神为这四海八荒历尽艰辛，实为众神之表率。&rdo;顿了一顿，又道，&ldo;原本今日上神方才归位，理应闭关修整，然则此时南海战事已起，魔族又虎视眈眈，不得已，方才劳动上神。&rdo;

夜华微叹道，&ldo;都是孙儿的过失。若非寻了个道理，将绿袖打发回了南海，想来也不会如此。&rdo;

东华不动声色，只道，&ldo;魔族与天族相安无事已二十余万年，单此时起了兵戈之相。南海水君素日畏首畏尾，优柔寡断，单此时捡了十二分的雄心壮志，倒也有趣。&rdo;

夜华道，&ldo;那年鲛人族作乱，曾在南海见过这水君。确然优柔寡断，战事荒废，难成大事。是以当日听得南海反了，实在难以相信。&rdo;

&ldo;想来这两件事如此相近，说没有牵连，何人相信？&rdo;天君道，&ldo;魔族之事，天族知之甚少。还要请教帝君。&rdo;

东华一挑眉，看向墨渊，只见着他倚着靠手，一手端着茶盏，神色如常，只默默听着，并不言语。东华便呷了一口茶，缓缓道，&ldo;本君与魔族确有渊源。不说当年神魔大战，单后来便曾与青之魔君燕池悟战过一场，被他使诈锁进十恶莲花镜，又曾与赤之魔君煦旸之妹姬衡差点联姻。其余诸位魔君，亦只听说玄之魔君聂初寅癖好独特，旁的确未曾有过交集。&rdo;他放下茶盏，&ldo;据本君所知，赤之魔君向与天族示好，青之魔君年纪尚轻……想来此次兵戈之乱，应与他们无关。&rdo;

天君不解道，&ldo;当年神魔大战之时，魔族尚归一统，若说彼时魔君季仲兴兵作乱，倒在情理之中。然则之后魔族混战不休，后有七位魔君分而治之，听说他们惯是各怀心思，向来难以齐心，如今怎会如此齐整地举兵？&rdo;

&ldo;想来当是有人从中联络，&rdo;夜华道，&ldo;能令数位魔君买账的，来头定然不小。听说兄长在凡世也遇上了魔族的追兵，还与翼族有所牵扯，想来事情定不简单。&rdo;

东华瞥了墨渊一眼，见着他似想起什么，微蹙起了眉，方欲引开话题，不想天君又道，&ldo;当年季仲虽灭，两子俱丧，然则却有一女尚在。&rdo;他想了一想，回头去问夜华，&ldo;那公主叫什么？&rdo;

&ldo;孙儿记着似乎叫妺冉。&rdo;

&ldo;正是。当年上神因杀了二皇子，登时扭转了旷日持久的战局，我天族‐‐&rdo;

天君方欲说什么，便听着墨渊将茶盏搁在桌上发出的声音。

东华回头去瞧，果见他已变了脸色，便打断了天君的话，&ldo;天君慎言。&rdo;

墨渊看向夜华，淡淡道，&ldo;南海之事，由你前去却也合适。当年鲛人族之乱亦是由你平定，对南海你甚是熟稔，想来定能顺利。&rdo;转头又向着天君道，&ldo;夜华往南海平叛，可带十万天兵。如今天兵总共只得二十万左右，尚须留着十万之众防着魔族翼族等各处。当年于南海平定鲛人族，叠风也与夜华一道，甚是相熟。若夜华寻不着副手，便遣叠风同往，如何？&rdo;

夜华微笑道，&ldo;叠风上仙天资出众，当年与我一道平乱，确是一把好手。既然兄长首肯，自然感激不尽。&rdo;

天君亦笑道，&ldo;上神所言甚是。&rdo;

墨渊便即唤来叠风，与他言说此事。

叠风拱手道，&ldo;弟子定不辱命。&rdo;

墨渊颔首，便即向天君道，&ldo;魔族之事，须从长计议。如今尚未起兵，且坐观其变，再行商议。若果真有一战，也无需惧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若要一战，便战罢。&rdo;

天君并夜华便即离席告辞，东华只坐着，并不起身，只道要与墨渊饮茶叙旧，索性多待半日。天君与夜华便自回天宫去了。叠风送至山门外，回首见着灯火通明的大殿，不知为何，却恍若觉着此情此景甚是眼熟。待送了回来方才想起，这情景竟与当年翼族开战之时一般无二。思及此处，不知为何却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来。

天君与夜华走后，东华却未起身，只饮过几盏茶，也不言不语。

墨渊见着，便知他定有话要说，叹了一口气，道，&ldo;你有什么话便说罢，再晚夜要深了。&rdo;

东华放下茶盏，缓缓道，&ldo;我倒有几件事要问你，你老老实实回答。&rdo;顿了顿，看向他，&ldo;第一件，也是最要紧的一件。那梵天印可果真盛得住妖息？&rdo;

&ldo;盛不住。&rdo;墨渊凝神道，&ldo;梵天印虽内里广阔，然自身太过脆弱。妖息能关得了一时，关不了一世。昆仑虚龙气已今非昔比，断不可能将之净化。&rdo;

&ldo;那妖息之中还可化出妖尊，你可知晓？&rdo;东华道，&ldo;只要这三毒浊息一日还存在，那妖尊无论被灭多少次，都可复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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