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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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ldo;我就知道你会如此说，&rdo;她叹息道，&ldo;当年为了令你提前醒来，天族太子以四万年修为以及一只手臂为代价，替她取来神芝草炼成丹药。此为第一件。&rdo;顿了一顿，又道，&ldo;擎苍破钟而出，天族太子又替她出战，祭了东皇钟。此为第二件。你若替她还了，她因着那怀玉子的庇佑，便能安然无恙。&rdo;

&ldo;这两件亦与我有关。如何方能替她还清？&rdo;

&ldo;事情来到之时，你自会知晓。&rdo;

折颜寻来之时，便见着他面色已然缓和，一方碧水映入眼中，若秋水映月，熠熠生辉。

他回过身来，向着折颜淡淡道，&ldo;回去罢。&rdo;

回程之时，折颜问他，&ldo;怀玉子既不在小五身上，如今小五昏迷未醒，如何知晓去了何处？&rdo;

墨渊细细想了想，记起当初让叠风带了玉瑗与她作为新婚之礼，她半夜跑来昆仑虚后山寻他，说要好好珍惜，时时佩在身上，一刻也不敢忘。在落霞山之时，她身上尚佩着玉瑗。再见之日，她一双眼睛因在妙华镜前注目太久而几近失明，然则彼时怀玉子便已不在身上。当是她回返九重天这一段时间放在了何处，或是掉在了哪里。再一细想，自他归位之后，便一直忙于战事。她不见了玉瑗，竟也不急，想来这怀玉子当是放在了她甚是稳妥之处。然则九重天已被妺冉洗劫，玉瑗若在便罢，若不在，又当是一番曲折。

他叹了一声，缓缓道，&ldo;当是落在了九重天上。只是这九重天甚大，如何寻觅，当不是件容易之事。何况，妺冉方才洗劫了一番。&rdo;

折颜心下一跳，一丝不祥的预感渐渐浮起，&ldo;若说妺冉是为了消灭天君一家，却因何单单留下阿离活命？这其中是何缘故？她洗劫天宫，莫非便是为了这怀玉子？！&rdo;

&ldo;她若单为了怀玉子，又何须杀天君和一众宫人？&rdo;

&ldo;或许只是障眼法？&rdo;折颜蹙眉道，&ldo;不管怎么说，先回昆仑虚瞧瞧，再做打算。&rdo;

方降下云头，早有叠风等在大殿外。

他已在殿外来回踱了好几个时辰的步，大汗淋漓，见着墨渊与折颜，如见着救世主般迎了上来，拱手行礼，简单说明了两位尊神去后的状况。

原来前脚墨渊与折颜刚走，这边昆仑虚山下便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待他们师兄弟杀到山下，细细看来，原是一位衣衫褴褛的仙娥。那仙娥浑身是伤，泪眼婆娑，见着叠风他们，便跪于地上，泣不成声。叠风他们问她是何人，因何上昆仑虚。她边哭边说，她原是九重天上洗梧宫长升殿的宫女。叠风他们一听，原是曾经白浅宫里的宫女，便将她迎了进来。

至大殿之上，她方才细说了当日魔族洗劫天宫的情形。她名叫奈奈，原是伺候太子妃白浅的宫女，白浅离开天宫后，便专职照顾天孙阿离。天宫遭劫那日，她与阿离一道被抓住，尔后眼见着周围天君和诸多后妃一并罹难，最后只剩下阿离和她尚留着性命。

叠风与她倒了杯茶，问她因何会寻到昆仑虚来。

她只道，是魔族公主让她带了书信前来，要她将书信亲手交给墨渊上神。

叠风和长衫他们见是魔族妖女要寻师父，皆忐忑不已，唯恐又是什么奸计。将奈奈送至后殿安顿下来之后讨论了半天，也拿不出个主意。叠风蹙着眉于大殿前往来踱步，心急如焚。

墨渊默默接过那书信，拆开来，阅毕，亦不言语，只将书信交给折颜。折颜看罢，一蹙眉，厉声道，&ldo;这摆明就是个圈套！&rdo;一把将信摔在地上，&ldo;你应当不会这么轻易就范罢？&rdo;

他沉默地注视着地上的信笺，沉思了片刻，微微蹙起了眉。

叠风将信笺拾起，叠好，复又放入信封之中，试探着问，&ldo;上神，这信上……&rdo;

&ldo;妺冉说玉瑗在阿离身上！她杀了天宫无数口人，独留阿离一人活命，我便猜到定不会这么简单。撒如此明显的饵，单钓你上钩……&rdo;

&ldo;若不救阿离，取回玉瑗，十七还能撑多久？&rdo;他淡淡道，&ldo;可还有更好的办法？&rdo;

&ldo;……&rdo;折颜一时语塞。

他转过头去问叠风，&ldo;十七今日如何？&rdo;

&ldo;还是老样子。&rdo;叠风黯然道，&ldo;今日狐后回了趟青丘，此刻当是九师弟在一旁守着。&rdo;

他默默点头，起身便向内行去。

方至白浅房门前，便见着一个不相识的女仙自白浅房内出来。

那女仙见着他，显然吃了一惊，细细看了看他的模样，方才低下头去，连忙施礼，&ldo;见过墨渊上神。&rdo;

&ldo;你是……&rdo;

&ldo;奴婢是伺候过娘娘……不，白浅上神的仙娥，叫奈奈。&rdo;

他默默颔首，&ldo;你是九重天的宫娥？&rdo;

&ldo;是。&rdo;奈奈长出一口气，她原以为传说中的墨渊上神既是战神，即便与太子长得一模一样，也应当是三头六臂般难以接近之人，何曾想到竟是这般温和，和冷冰冰的太子截然不同。

&ldo;奴婢一直在洗梧宫中伺候上神和天孙殿下，前后已有两百余年了。&rdo;

&ldo;从十七在凡间历劫之时便在她身旁？&rdo;

&ldo;是。上神尚是凡身之时便是奴婢在一旁照顾。&rdo;

&ldo;我有话想问你。&rdo;他缓缓道，&ldo;随我来。&rdo;

&ldo;是。&rdo;

她跟着墨渊行至莲池旁，不敢抬头看他，好半天不见他出声，方才偷偷瞧去。只见着他一身湛蓝的衣衫，身姿伟岸，宝相庄严，只目色沉沉，正默默注视着满池白莲。

良久，方才问缓缓开口，&ldo;你说自十七凡人之时便一直在一旁照顾，想来彼时之事，当一清二楚。&rdo;

&ldo;是，&rdo;她点点头，&ldo;上神想问什么？&rdo;

&ldo;十七既落入凡尘，因何会上天宫？她与素锦究竟有何过节？因何失了一双眼睛？跳下诛仙台又是怎么一回事？&rdo;

奈奈默了一默，方才缓缓道来，&ldo;上神上天宫之时，已然有了身孕。便是如此，依然未得天君和乐胥娘娘他们的欢喜。君上将她安置在洗梧宫的一览芳华，她是个凡人，整日皆不得踏出宫门，身边只有我一人伺候，过得甚是不好。素锦娘娘因深爱君上，因爱生恨，视上神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每设计陷害。君上误解上神推素锦娘娘下诛仙台，素锦娘娘伤了一双眼睛，因天君责怪，君上便只得取了上神一双眼睛，赔给素锦娘娘。娘娘失了眼睛，心灰意冷，日日摸索着去诛仙台的路，终在诞下天孙之后，舍下一切，自诛仙台跳下。&rdo;她说着便动了情，泪湿了眼眶，&ldo;上神彼时在天宫的日子太苦了。&rdo;

他默默握紧了指节，&ldo;夜华他可有后悔？&rdo;

&ldo;君上为救上神承了三年雷刑，在上神跳下诛仙台后也一起跳下，险些丢了性命。之后君上得了素锦族的结魄灯，便日日夜夜燃着，希望上神能回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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