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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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可是墨瑾瑜的沉吟让陆云昙误会了，她以为墨瑾瑜是瞧不起青楼女子，怒了，&ldo;姓墨的，你是不是看不起青楼女子，我就喜欢青楼女子，你如果觉得辱没你的身份，就别和我为伍。&rdo;

墨瑾瑜一呆，不明情况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位姑奶奶又犯什么神经，但还是出声解释道：&ldo;我并没有看不起青楼女子，也不觉得与她们在一起辱没身份。青楼中人大部分都是贫苦人家的女子，走投无路为了生计才不得不委身于青楼中，这不是她们能选择的。要是能够选择谁不希望出身于富贵人家之中，享尽清福。&rdo;

&ldo;青楼女子大多都是性情中人，见识也比普通闺中女子要广，她们之中也不乏女中豪杰。&rdo;墨瑾瑜边想边组织着语言，想要让自己的表述更容易让人理解，&ldo;就比如说我家乡中传唱千古的青楼女子，苏小小、杜十娘、梁红玉、王翠翘、柳如是……她们……&rdo;

这一路墨瑾瑜都在简要说着自己所知道的青楼杰出的女子，寒清瑶一直默默听着，心里也对这些才情出众的青楼女子有了一丝敬佩和好感，倚翠和知夏亦然。

&ldo;所以，我对青楼女子并无一丝看不起，她们之中有的是才情出众让人钦佩的存在。&rdo;墨瑾瑜最后总结道。

&ldo;算你有见识。&rdo;陆云昙听完墨瑾瑜的话气一下子就消了，眼里带着一丝赞赏，心里对墨瑾瑜口中所言的家乡更加好奇，暗暗决定找机会去问寒清瑶。

&ldo;额&rdo;亏我说了这么多，结果你就只说了这几个字，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呢，墨瑾瑜一脸的纳闷。

寒清瑶嘴角微翘，看着墨瑾瑜和陆云昙的互动，想到她说起家乡的神情，不禁伸手握住墨瑾瑜的手，不发一言，墨瑾瑜知道寒清瑶反常的原因，笑着回握住寒清瑶的手，微微用力，表明自己的心意。

很快，目的地就到了，墨瑾瑜率先下了马车，将寒清瑶和陆云昙一一扶下马车，这才有闲暇打量畅春园，心里发出一声赞叹，&lso;这档次一看就很高。&rso;

畅春园不像一般的青楼，它建在洹河边上，洹河两岸风景秀丽，更为畅春园增添了一丝风雅，在河的对面便是食雅斋。

此刻华灯初上，夜幕星河盈盈地散发着莹白的光辉，古色古香的屋檐下，一盏盏大红色的灯笼随风摆动，在平整光滑的地面上投下一片红影，婉转间旖旎的色彩斑斓一片。

&ldo;我们走吧，我早已经订好了二楼位置最好的雅间，我们直接进去就好了。&rdo;陆云昙是这里的常客，看多了也就没感觉了，带着墨瑾瑜和寒清瑶四人径直进入。

此时不说一桌接着一桌，二楼的雅间也是门窗大开，宛如白昼的灯光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生不出歇息的感觉，换到现代，那就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标志。

而畅春园里的女子也不同于现代的小说电视剧中所描述的那样打扮得花枝招展、袒胸露乳，而是穿着类似于旗袍一样的服饰坐在客人旁边，说得都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之类的文雅之事。

一边听着风雅的乐曲，即便看着旗袍下窈窕的身姿心头火热，垂涎不已，也没人敢对她们动手动脚，与身旁的人觥筹交错，高谈阔论。

畅春园是文人墨客雅俗共赏之地，追求的是一个雅字，在这个礼法盛行的时代，每个人都带着一层面具，而来这里的达官显贵又有哪个没有见过或者碰过美女，三妻四妾比比皆是，自然不会不顾颜面。

墨瑾瑜像个好奇的孩子，不断打量着畅春园内部的构造，等进入了雅间看着早已备好的酒菜，墨瑾瑜想起李掌柜所说的话，拿起酒杯倒了一杯&ldo;醉仙&rdo;，浅尝辄止，但也足够了。

&lso;啧啧啧，想说不是穿越者前辈的手笔都过不了自己这关，这旗袍就不用说了，这酒的味道和度数，这明明就是蒸馏酒嘛，据我所知现在卖的只有发酵酒，味道也没有这么香醇和浓烈，古人都喜欢度数高的酒，这就难怪这里和食雅斋那么受欢迎了。&rso;

因为墨瑾瑜的父亲喜欢喝酒，更喜欢自己酿酒，墨瑾瑜特意去了解过，所以对于酿酒的过程也有些了解。

墨瑾瑜是知道这里的酒业贫乏的，只会用粮食作物酿酒，也就是发酵酒，根本就没有蒸馏酒一说，她曾经想过自制一些蒸馏酒，只是苦于没有资金而且麻烦，没那么多时间，这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时候墨瑾瑜看到寒清瑶探寻的目光，知道寒清瑶也是想起了李掌柜的话，墨瑾瑜点了点头。

寒清瑶见此没说什么，将目光重新放在了手中的书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云昙敏锐地注意到了墨瑾瑜和寒清瑶之间的异常，凑过来询问道：&ldo;清瑶，怎么了？这酒有什么问题吗？&rdo;

&ldo;没有，&rdo;寒清瑶轻轻地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下，道：&ldo;只是我怀疑畅春园和食雅斋背后的主家同为一人，而那人远非我等商贾可以接近的。&rdo;

陆云昙闻言垂着眼，她自然听出了寒清瑶的话外之音，知道她的担心，但是啊……

陆云昙洒脱一笑，望着楼下即将开始的歌舞表演，淡淡地道：&ldo;那又如何，只要雅歌喜欢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带她离开这里。&rdo;

墨瑾瑜和寒清瑶都不说话了，感情之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这要看两个当事人怎么想，她们能做的只是观察闻雅歌其人值不值得陆云昙为之付出，尽力撮合她们罢了。

相比起她们，墨瑾瑜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至少寒清瑶也是喜欢自己的，只要不放弃，两人就可以一直相守下去。

雅间里一阵静默，倚翠和知夏立在墨瑾瑜和寒清瑶身后，彼此对视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与自己无关，主家的事还是不清楚为好。

&ldo;让诸位官人久等了，歌舞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的花魁已经在准备着了，现在先来点开胃小菜。&rdo;

这时候楼下的舞台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艳红的身影，打破了包间内的寂静。

&ldo;这是畅春园的老鸨。&rdo;陆云昙出声解释道。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旁的女子乐师抚琴吹箫，一群穿着各色旗袍的女子各自拿着一把油纸伞从后台上来在那里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墨瑾瑜脸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好吧，我就不该抱有太大的期望，与现代的经营理念还真相似，虽然我才刚上大学，刚刚接触经济方面的内容，但我平日里也没少看相关方面的书，看来穿越者前辈也是一个&ldo;高材生&rdo;哪。

墨瑾瑜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楼下的人，看着他们道貌岸然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古人就是这样，太重颜面，想看就大胆地看呗，目光还那么躲躲闪闪，矫情。

&ldo;好了，我们的花魁就要出来了，诸位官人可要睁大眼睛啊。&rdo;

一场歌舞很快就结束了，老鸨也趁此上台说了一句，引得文人墨客的视线更加火热，目光也不再躲躲闪闪了，可以说他们等候多时了。

就连一直兴致缺缺的陆云昙都瞬间打起了精神，目光死死地盯着舞台，看她那模样像是恨不得直接扑到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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