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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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ldo;安东尼&iddot;斯泰姆，生于1790年，死于1871年。&rdo;凡斯大声地念出来。他把光线集中在棺木盖上，并用手指摸了摸盖子上好几处地方。

&ldo;应该就是在这里了，我想。&rdo;凡斯喃喃地说着，&ldo;这是这里面年代最为久远的一具棺材，上面却没有什么灰尘。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尸体应分解得非常完全，该会有足够的空间容纳其他的东西。&rdo;他转向凯奇，&ldo;警官，麻烦你和肯尼迪把这具棺木移到地上。我想把它打开看一下。&rdo;

一直神情专注却又满腹狐疑地看着凡斯的马克，这时候突然从暗处站了出来。

&ldo;你不能这么做，凡斯！&rdo;他抗议着，&ldo;你不能就这样擅自打开一具私人棺木……&rdo;

&ldo;我们现在没有时间来讨论这些法律的问题了，马克，&rdo;凡斯急切地埋怨，&ldo;快来，警官。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rdo;

凯奇毫不迟疑地向前走了一步。

&ldo;听到了，凡斯先生，&rdo;他果断地回答，&ldo;我想我知道我们将会找到什么东西。&rdo;

马克及凡斯互相注视了好一会儿，然后马克走到一边，转过身去。

棺木从架子上移到了墓室的地面，凡斯弯身检查棺盖。

&ldo;噢！盖子上的螺丝不在了。&rdo;他试着推动棺盖，毫不费力地就将棺盖移开了。

靠着苔官相助一臂之力，厚重的棺盖被放在一旁。棺盖之下还有内棺。内棺的盖子也是松开的，凡斯轻而易举地拿开它。然后他用手电筒照着内棺的里面。

&ldo;这跟我们今天下午看到的潜水服一模一样，马克。&rdo;凡斯镇定冷静的声音传人耳际。他用手电筒照向棺内深处，&ldo;这是在浅水区使用的潜水装‐‐采珠人大都是穿这种。头盔上有三盏照明灯，还有一副面罩……潜水装、头盔、面罩，完全一体成型，这是美国海军使用的高级橡胶潜水服。&rdo;他弯身摸了一下它的质料，&ldo;嗯，没错，这是必然的。一定得把衣服的前面割开。这样才能方便地脱下潜水装，无须转开头盔上的螺丝以及解开绑在腿上的带子。&rdo;他把手伸进棺木里，把放在潜水服旁的两只橡皮手套和一只铜底鞋拿出来，&ldo;这也跟我今天带过来的手套、鞋子相同。卧龙池底的蹄印及爪痕就是它们留下的。&rdo;

马克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吓坏了，两眼呆呆地低头看着棺内。

&ldo;很显然，这里是宅院里惟一一处最安全的所在，&rdo;凡斯继续说道，&ldo;年代久远是凶手选择这副棺木的原因。过了这么多年，除了骨头，应该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可以剩下了。稍微把骨架往下压，整套潜水服就有地方放了。你可以看到，这套潜水装备无须氧气软管。只要一具能塞进潜水衣的氧气筒，再连到头盔的入口阀就行了……看看这个。&rdo;

凡斯指着棺木后段，那儿有个大约十八英寸长的金属圆筒。

&ldo;这是氧气筒。它能水平地放置在潜水衣的前胸部分，而不干扰潜水者的行动。&rdo;

当他试着把氧气筒从棺木里取出来时，我们听到&ldo;锵&rdo;的一声响，好像氧气筒碰到了另一片金属。

凡斯把手继续伸进棺材底部，拿出了一根铁耙。它足有两尺长，其中一端有三个锐利的钢叉。凡斯用手轻轻抚摸。

上下摸索了一会儿，他以一种异常愤怒的声音说：&ldo;水怪的爪子‐‐撕裂莫达戈和格瑞弗胸膛的爪子。&rdo;

凡斯把铁耙丢回内棺，关上内棺棺盖。接着他对凯奇和肯尼迪使了个眼色，他们合力把沉重的橡木棺盖合上。

&ldo;这里就先这样吧。&rdo;凡斯说完之后，率先走出墓园，我们便也尾随他重新回到阳光的怀抱。凡斯轻轻锁上了门，把钥匙再度放回他的口袋里。

他停下来点燃一支烟，然后，严肃地看着眼中依然闪烁着迷茫神情的马克。

&ldo;马克，这件案子已经很清楚了，&rdo;他说，&ldo;这案子的确会令人想到水怪‐‐一个邪恶却又无所不能的恶魔。不过，我倒是认为，还有比水怪更邪恶的、更可怕的。那就是当人堕落、陷入疯狂时的那种残酷无情、工于心计。啊，当人堕落为禽兽时，人会成为地球上最可怕的、比水怪远远还要可怕的生物。&rdo;

马克深深地点着头。

&ldo;我开始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这里面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做出解释。&rdo;

&ldo;我想我能解开所有的谜团，&rdo;凡斯回答，&ldo;现在案情的基本脉络已经梳理出来了。&rdo;

凯奇紧皱着眉头，他看着凡斯的神情里交织着崇敬及钦佩。

&ldo;那么，凡斯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rdo;他略带歉意地说，&ldo;有一件事情我想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穿着潜水服的家伙是用什么办法不留足迹地离开泳池的？你不会告诉我他还有翅膀吧？&rdo;

&ldo;不，警官，&rdo;凡斯指了指墓园旁成排的木料，&ldo;这就是答案。我也是直到今天下午才想到的。在确定他只能靠着两条腿走出泳池之后，我知道一定有个简单不过的方法，让他足不沾地地从容离去‐‐特别是他身上背负重物，脚上又穿着沉甸甸的潜水鞋。当我刚才来到墓园时，突然间脑子灵光一闪。&rdo;他微微地笑着，&ldo;我们应该早就想到的，昨天当我们走在卧龙池底时，不也是这么做的吗？凶手事先放块木板在水泥小径及泳池池畔之间‐‐两者间的距离并没有比木板长了多少。然后，他爬出泳池走上木板。最后他只要把它带走，放回墓园旁的木材堆里就没事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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