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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钱同说出告辞的话,李燕婉就开口唤住了他:“钱总管留步,我还有一事不解,赖你答复一二了。”
钱同闻言,理了理衣衫,又坐了回去,说道:“小主有话直说。”
“我知道钱总管是个心善的,看我落难,念着往日的情分,有心拉我一把。这恩情,我记在心里。只是,这事情尚未解决,还要劳动你鞍前马后的,我实在心有不忍。咱们都是明白人,不妨说开,我现在身陷泥潭,你这样帮我,又是图的什么呢?”李燕婉知道,跟人谈感情,要慢慢来,而谈利的话,自然是快刀斩乱麻的好。
钱同隔着屏风,听着李燕婉的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想了想,回道:“婉容华果然明白人。奴才也不妨跟您交给底,奴才是有事想要麻烦您,只不过——还得小主您脱困了才能谈这许多。”
“你如何知道我一定能帮上忙?”
“凭小主现在的心性和魄力,奴才自然有所把握。”
“既如此,那便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
跟聪明人说话,从来不需要说太多。两人隔着屏风三言两语,便达成了交易,彼此心照不宣了。李燕婉虽不知这钱同所求为何,但她现在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如果说下午送药是看着往日的恩情的话,那这深夜送信,便是有所谋了。既然她还有这个利用价值,那么,何不紧紧抓住呢?至于今后的事情,那便等她先脱身了再说吧!
将钱同送走,李燕婉看了下时辰,竟过了一个小时了,两人密聊到这个时辰,实在是想不到的。伸了个懒腰,李燕婉唤人进来服侍,竟是准备就寝了。
见依枝还有些愁眉苦脸的,李燕婉还摩挲着人家的手流氓了一把:“车到山前必有路,指不定明儿就有进展了呢。美人儿,快服侍爷就寝吧。”把个依枝说的笑也不是,气也不是,麻利地服侍这小祖宗上床了。没过一会儿,就听到里间传来规律的呼吸声,想是已经睡着了。
她倒是在里面没心没肺地睡着了,把外面四个奴才可愁的不行。眼看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皇上和小主也好的蜜里调油,谁知这祸从天降,躲也躲不过。几人商量来商量去,把后宫几个主子都怀疑了一遍,也没个准,最后只得各自散了。
当然,事实证明,他们真是白担心了。小主的人品相貌、心性智慧摆在那,真当她跟他们一样没见识吗?这不,线索自己送上门了。
第二天中午,钱同因不好连着两日造访,惹人眼目,便将查探到的结果写在纸上,着一个靠谱的小太监送到萦碧轩了。李燕婉打开信封一看,里面纸上细细写着他这一天的调查结果。说起来,这钱总管也算是个能人了,这么短短一天,竟被他挖出这许多来。
李燕婉看完长舒了一口气,将纸细细叠好,准备晚上就着烛火烧掉。心中想着纸上的内容,再将昨天的事情上下一联系,眼睛也渐渐亮了起来。
原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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