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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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二娘和三娘?&rdo;

她们真的会为了一个正室的名分而自相残杀吗?这些深闺女子，她们的想法是沉香街的吴秾秾所无法理解。

&ldo;那要看她们是不是真的知道四娘已经怀孕的事。你不是已经告诫过她，暂时不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rdo;

&ldo;不错!&rdo;金不换痛苦地皱紧了浓眉，以至于他宽阔的额间形成了一个川字纹，他方才并没有对捕头说谎，那天晚上，秾秾的确和他在一起，他告诉了她四娘怀孕的消息，这个消息令得他方寸大乱。

&ldo;她说她特地等到我回来，第一个让我知道这个好消息，她很高兴，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甚至不让她告诉别人，早知道……&rdo;

他喉头发紧，有些说不下去，别转头去，掩饰那眼睛中闪烁的一点泪光。一日夫妻百日恩，即使他并不爱她……

秾秾假装看不见他的失态，只是垂下眼帘，想了一下然后说：&ldo;这种事，是瞒不过贴身丫鬟的，我想翠儿一定知道，而如果翠儿知道的话，就可能告诉其它的人……&rdo;

&ldo;我去找翠儿!&rdo;

&ldo;不!&rdo;她伸手拦住了他，&ldo;你这个样子，会吓到她的。还是我去吧!你如果有空的话……&rdo;

她看向那矗立在一湾池水边的紫色小楼，&ldo;如果有空的话，去陪陪阿紫吧，她才那么小，太需要一位父亲的陪伴。&rdo;

顺着她的目光，金不换也望过去。那一座楼阁静静地存在着，却灼痛了他的眼睛。那里，曾经住着一个他深深爱着的人，可是她那样残忍地离开了他，仅仅留下了一个容貌酷似她的女儿。

紫颜，紫颜，正因为女儿象极母亲，所以才取名叫做紫颜。

他不是不爱女儿啊，只是每次一看到阿紫，他就会想起她的母亲，苏紫娘，那是他今生拥有的最美好的东西，可是也是最短暂的。

一连问过几个女婢之后，秾秾才找到翠儿的新房间。

那是西院角落里的一排仆人房，矮小简单，穿过一个小小的天井，她在房门口停了下来。屋内没有动静，她想那女孩子一定已经睡着了，真有些不忍心打搅她难得的休息。站在门口停了半刻，她想还是进去等好了。

于是她轻轻地推开房门，却看到昏暗的房内，有个满头珠翠，一身锦绣的丽人缓缓地转过身来。

---鹊桥仙

[8]：秾秾整个人都僵住了。

但是那个丽人的脸却比她还要惊恐，那是……

那居然是翠儿，穿着四娘的衣服，戴着四娘的首饰，瞪大着眼睛愣在当场。显然已是惊吓过度，说不出话也无法动弹。

秾秾吐了一口气，竭力平静地说：&ldo;翠儿，还不休息，还贪好玩儿啊!&rdo;

翠儿神情一松，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连声乞求，&ldo;奴婢知道错了，请五娘不要怪罚我，奴婢只是一时贪好玩，下次再也不敢了……&rdo;

&ldo;起来吧!&rdo;她伸手扶起那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子，那张用脂粉装饰起来的脸，也是秀丽可人的呵。偷穿主人的服饰，当然不仅仅是贪好玩而已。可只是年轻爱美的女孩子，叫人怎么忍心责备她呢?

仿佛想起了什么，翠儿赶紧用衣袖抹掉脸上的胭脂水粉，可是很快她醒悟到身上的是四娘的昂贵衣服，又不知所措地用手去擦那衣袖上已经染上去的颜色。擦着擦着，眼泪就掉下来了，直把一张小脸糊得黑一块，红一块，边哭还边说道：&ldo;不得了了，要是被四娘发现可就惨了。&rdo;

她想是平常说惯了嘴，一下子忘记了四娘已经死了的事实。

&ldo;没关系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rdo;

秾秾和善的微笑终于使得那惶恐不安的女孩子稍稍镇定了下来。

&ldo;五娘真是好人……&rdo;她一手抹泪，一手去拔头上那些钗簪，情急之下，将头发扯得凌乱纷纷。秾秾伸出手帮她，一边取下那些冰冷的金银饰物，一边叹道：&ldo;这些东西，不会帮助你成为另外一个人，戴着它也不见得有多快乐……&rdo;

丫鬟羡慕夫人穿金戴银、养尊处优的生活，可是金府的夫人们，有几个脸上会带着愉快的表情?

取下那些累赘的首饰，翠儿接着脱下身上那件紫貂滚边的锦袄。秾秾突然发现，在她动作之间，纤瘦的手臂上一些红肿的痕迹若隐若现。

&ldo;这是什么!&rdo;她一把抓住那女孩子细细的手臂，拉开她贴身单衣的袖子，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那手臂上新旧伤痕密布，青伤紫肿，惨不忍睹。

&ldo;是奴婢做错了事，四娘打的。&rdo;翠儿的眼泪又忍不住滚下来。

&ldo;这些呢?&rdo;秾秾指着翠儿指头上那些发黑的斜点状伤痕。

&ldo;是簪子刺的!&rdo;

可怜的女孩!秾秾心乱手抖，半晌说不出话来。翠儿仅着单衣，冷得直打哆嗦，她赶忙道：&ldo;天这么冷，快穿上衣服吧!&rdo;

翠儿飞快地穿上她半旧的棉袄，外边罩上一件白麻衣，立刻她变回了那个跪在灵前焚烧纸钱的小丫鬟。

&ldo;五娘……&rdo;她吞吞吐吐，眼神闪烁着，&ldo;你不会告诉别人吧?&rdo;

秾秾摇头。

&ldo;翠儿，我来是想问你一些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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