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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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你也真是太不小心了，做出那样的事，叫我瞧见了还好，若是叫东院那位知道了，那还了得!&rdo;

&ldo;是，是!&rdo;她低着头，面红过耳。

&ldo;啧，金风那人有什么好，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下人……&rdo;

她不说话，觉得血流加速，心跳如鼓。

&ldo;算了，大家姐妹一场，我自然不会难为你。&rdo;

&ldo;四娘!&rdo;她霍地抬起头，感激得无以复加。

阮碧云微微笑了一下，眼睛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走上前来拉着她的手，带着几分亲昵的神气，说道：&ldo;我们姐妹感情一向好，所以，你以后可都要帮着我，将来我要是坐上了正室的位置，怎么都不会亏待你的。&rdo;

---鹊桥仙

[13]：&ldo;那一天，就是这样……&rdo;她隐去了金风的事，只说是去找四娘说话儿。可是当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时，看到的都是不相信的眼睛。

&ldo;把她的贴身丫鬟叫来!&rdo;

莺儿被带来的时候，一看到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尤其金不换一脸乌云，立刻吓得魂不附体，跪下告罪道：&ldo;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三娘叫我瞒着老爷的……&rdo;

周宓珠大急，立刻高声叫道：&ldo;莺儿，不要乱说话……&rdo;

丁孝云狠狠瞪了她一眼，又和颜悦色地跟那小丫鬟说：&ldo;三娘叫你瞒着什么，你若是说了，就不治你的罪，若是不说的话，哼哼……&rdo;使了个眼色，左右一齐摇晃起铁链枷锁，哐啷啷，将莺儿吓得不轻。

&ldo;我说，我说……&rdo;

&ldo;莺儿……&rdo;三娘嘶喊，却被个差人一把捂住了嘴。

&ldo;每次金风来，三娘总叫我到外边看着门，若是有人来，就打个暗号……&rdo;

这一番说话，如果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花。在场的人都愕然，审杀人案牵出一桩豪门私情，真是意料之外，因此齐齐将眼光看向金不换。

金不换脸上红白不定，难堪之极，只是用那杀人的目光冷冷地瞪着他的三夫人。三娘委顿在地上，云鬟散乱，脂粉零落。&ldo;叫金风过来!&rdo;

金风，是府里的一个仆人，颇有几分俊秀。他被带来的时候，看到三娘瘫软在地上，便知道大事不好，因此一声不吭地垂着头。

&ldo;你好啊!你可真能干啊!&rdo;金不换恨声说道，抬起脚踹过去，将那贼汉子踹翻在地。没有人敢拦他，连金风也不敢反抗。居然敢叫他戴绿帽子，金不换恨意难消，走过去又抬起脚……

&ldo;不要!&rdo;三娘扑过去护住了他。金不换眼睛发红，但那一脚对着四娘的胸脯，始终踹不下去。

&ldo;老爷饶命，小的知道错了，求老爷开恩……&rdo;金风哀求着。

不小心掀开了金府的一块烂疤，丁捕头的神色有些尴尬，好容易瞅个空，清了清嗓子说道：&ldo;金风，还是将你们两个串谋杀死四娘阮氏的事一一招来。&rdo;

&ldo;杀人?&rdo;那仆人顿时神色大变，磕头如捣葱，&ldo;冤枉啊!我一点都不知道杀人的事情。&rdo;

三娘有些看不过，扶住他道：&ldo;大不了是个死，阿风，又何必求他们。&rdo;

金风却一把推开她，&ldo;你自死你的，跟我有什么相干?&rdo;跟着竟膝行到金不换面前，直喊道：&ldo;老爷饶命，都是三娘勾引小的，小的一时把持不住，才……&rdo;见金不换不动声色，又爬到丁孝云跟前，抱住捕头的膝盖哀求道：&ldo;爷想知道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do;

丁捕头皱了皱眉，&ldo;你快将那天的事从实招来!&rdo;

&ldo;那天，三娘说被四娘知道了我们的事，要去找四娘求情，叫小的在南院里头等。后来，三娘回来说已经没事了。&rdo;

&ldo;当时她身上有没有血迹?&rdo;

金风想了一下，&ldo;好像，没有。&rdo;

&ldo;那她的神情有没有什么异常?&rdo;

&ldo;我没看出什么来。她说四娘只不过要她帮着对付二娘，所以很轻松，后来我们还……&rdo;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细审之下，金风和莺儿交待的倒也一致。

&ldo;这样看来，难道周氏真的不是凶手?&rdo;捕头沉吟着。

&ldo;哼!丁捕头，你看着办吧，反正她已经不是金家的人了，以后有什么事，都跟金家无关!&rdo;金不换脸色难看地说道，别的事都能容忍，可是她怎么敢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来?

自从被金风推开之后，三娘就一直象个木头人一样呆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听到金不换的话，她只是平静地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即使是盛怒之下的金不换，也感到一阵寒意透骨。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被冬风刮残了的枝桠上，轻声哼道：&ldo;庭树霜凋，一夜愁人窗下睡。萧帏风，兰烛焰，梦遥遥。金笼鹦鹉怨长宵，笼畔玉筝弦断。陇头云，桃源路，两魂销。&rdo;

声音婉转凄切，闻者无不恻恻。也不全是她的错啊，他对她也并没有太多用心。他既没有在她身上投注感情，又有何理由叫她矢志不渝?金不换不由有些心软，可是看到那金风，又气不打一处来，&ldo;为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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