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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远征（第2页）

四更天的梆子声刚过，万历皇帝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他机械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掐住了自己的喉咙，金属指节在脖颈上勒出深紫色的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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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随侍太监王安掌灯冲进来，看见龙床上骇人一幕——皇帝的右手与左手正在角力，半边人脸扭曲痛苦，半边机械脸却诡异地微笑着。

"拿...朕的...黑匣..."皇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王安哆嗦着从暗格取出一个玄铁盒子。当盒子靠近皇帝右手时，那些暴走的金属部件突然僵住，发出不甘心的嗡鸣后缓缓松开。

朱翊钧大口喘息，左眼布满血丝："崔文焕...刚才在朕的脑子里..."他低头看着自己仍在震颤的机械右臂，龙袍袖口已被齿轮绞得粉碎。

"辽东可有新奏报？"皇帝突然问道。

王安跪着呈上一封密信："三日前，义州卫发现倭寇异动，有村民称看见...看见会飞的铁船。"

皇帝接过信笺的瞬间，机械手指突然暴长三寸，直接刺穿了信纸。他盯着那个破洞，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传旨，命杜薇一行改道宽甸，不必入朝鲜。"

"可内阁已经..."

"朕说现在！"皇帝怒吼时，口中喷出的气流竟带着金属碎屑。王安惊恐地发现，那些碎屑落地后立刻变成微型机械虫，但很快被玄铁盒子散发的无形力场粉碎。

当太监退下后，朱翊钧踉跄走到铜镜前，缓缓扯开龙袍。镜中映出的胸膛已有一半被银灰色机械覆盖，心脏位置嵌着一颗缓缓转动的六棱晶体，正随着呼吸明灭。

"还差...三天..."皇帝用左手抚摸晶体，突然狠狠抠向边缘。晶体立刻射出刺目红光，整座寝宫的铜器同时发出共鸣般的震颤。他痛苦倒地，最后看见的是镜中自己彻底机械化的倒影——那张属于崔文焕的脸正对他微笑。

鸭绿江畔的雾气中，杜薇突然勒马。她掌心的莲花印记正在剧烈发烫，皮肤下透出诡异的青光。

"有东西过来了。"陆远川的机械臂自动展开成扇形，扫描仪显示前方江面有大量金属物体接近。

訾晨辉刚点燃青铜灯，江雾突然被某种力量撕开。十二艘形似蜈蚣的黑色战船顺流而下，船身布满蠕动的金属鳞片。最骇人的是船头站着的武士——他们穿着日式铠甲，但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电路般的蓝光纹路。

"放箭！"边境明军将领下令。

箭雨落在那些武士身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一个被射中眼窝的武士不慌不忙拔出箭矢，空洞的眼眶里爬出几只机械蜘蛛，转眼间就修复了伤口。

"这不是倭寇..."杜薇声音发颤，"是崔文焕的机械大军。"

突然，所有武士同时转头看向三人所在的山坡。他们整齐划一地摘下面具，露出与崔文焕一模一样的半机械面孔，数百个声音叠加在一起：

"万历皇帝向诸位问好。"

江面炸开滔天巨浪，一头机械鲸鱼破水而出，它张开的巨口中飞出无数金属蝗虫。明军阵列瞬间大乱，战马被蝗虫钻入体内后，转眼间就变成喷吐蒸汽的机械兽。

"退到那个山洞！"訾晨辉将青铜灯举过头顶，青白火焰形成保护罩。但蝗虫群竟然开始有组织地撞击同一点，火焰罩很快出现裂痕。

陆远川突然闷哼一声，他的机械臂不受控制地反向扭曲，关节处迸出火花："它们在...改写我的程序..."

杜薇咬牙割破手掌，将血抹在莲花印记上。鲜血接触印记的瞬间，一道青光直冲云霄。云层中突然传来清越的钟鸣，七个青铜人影从天而降。

为首者戴着饕餮面具，手中铜杖敲击地面。一圈肉眼可见的声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机械蝗虫纷纷爆裂。当他揭下面具时，露出的竟是一张与杜薇七分相似的脸。

"小妹，"男子抹去脸上机械虫的残骸，"十年不见，你倒是把家传绝学忘了个干净。"

青铜男子自称杜衡，是杜薇失散多年的兄长。他带领的"破械军"专门对抗崔文焕的机械势力，此刻正在辽东一处秘密据点给众人展示骇人发现。

"看这个。"杜衡掀开地窖石板，下面浸泡在药水中的是一具朝鲜农民尸体。当他用铜针刺入尸体颈部，皮肤下立刻浮现出蛛网般的金属丝。

"这些丝线会慢慢取代人的神经。"杜衡转动铜针，尸体突然睁眼，眼白完全被蓝光占据，"三天前还是活人，现在已经是崔文焕的傀儡。"

訾晨辉用青铜灯照向尸体口腔，发现舌根处嵌着米粒大的晶体："和皇帝症状一样...崔文焕在制造机械瘟疫？"

"比那更糟。"杜衡展开一张朝鲜地图，上面标注了十几个红点，"每个红点代表一个转化村。活人被机械虫寄生后，会主动攻击未感染的人。"

突然，陆远川的机械臂剧烈震颤起来，装甲板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疯狂闪烁的符文："接收到...皇帝...密讯..."

机械臂投影出一段模糊影像：紫禁城中，万历皇帝被铁链锁在龙椅上，半边机械脸露出诡异的笑容，半边人脸却流着血泪。影像断断续续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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