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玛规格([英]阿瑟·查尔斯·克拉克/金特·李)_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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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父亲的表情严肃起来：&ldo;也许你最好别去，就呆在房里。你的预感总是很灵验的，记得不，在我们得到消息的前两天，你对我说，你觉得你妈出了什么事……&rdo;

&ldo;这次不是那种感觉。&rdo;尼柯尔打断了他的话，&ldo;另外，我要不去，怎么对大家说呢?每个人都在等我，特别是记者们，萨巴蒂尼还一直缠着要对我进行个人采访哩。&rdo;

&ldo;是这样?我想，你是非得去了，那就好好玩玩，别当回事。&rdo;

&ldo;记着替我向候朱列安&iddot;勒克莱尔!&rdo;热娜维耶弗补充说。

&ldo;到了午夜，我会一直想念你们。&rdo;尼柯尔说，&ldo;这是2194年以来，我第一次除夕夜不在你们身边。&rdo;尼柯尔停了停，往年三人一起过新年的情景，浮现在眼前，&ldo;好好过年，你们知道我非常爱你们。&rdo;

&ldo;我也爱你，妈妈。&rdo;热娜维耶弗叫道。老父亲挥了挥手。

尼柯尔关掉了可视电话。看看表，正好八点，她订的车还有一个小时才会来。她走向电脑终端，去叫点什么东西填肚子。她键入几条命令，要了一份意大利浓汤和一瓶矿泉水。计算机告诉她，16到19分钟之内，东西就会送到。

&ldo;今晚我真的会很紧张吗?&rdo;尼柯尔脑袋里闪过这念头。她一边等，一边浏览着《意大利》杂志，上面登了一篇弗朗西丝&iddot;萨巴蒂尼的新闻专访。好家伙!文章整整十大页，缀满了总共约二十幅她不同时期的照片。专访追寻了她成功的经历（包括她极为开放的罗曼史和她的吸毒史），文章在讲到萨巴蒂尼吸毒的问题时特别指出，她在谈话时不停地抽着香烟，活生生一副瘾君子模样。

尼柯尔不由得细细地读着这篇文章，萨巴蒂尼从前的这些情况，她竟从未想到过!&ldo;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渴望得到什么呢?&rdo;尼柯尔想。

在文章快结束时，记者问萨巴蒂尼怎样看&ldo;牛顿&rdo;号上的另外两位妇女。&ldo;我认为，实际上这次行动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我。&rdo;弗朗西丝这样回答他，&ldo;那个俄国女飞行员图格耶娃思考、行为的方式，整个儿是个&lso;男人&rso;;而那个法国-非洲血统的贵夫人尼柯尔&iddot;德雅尔丹，则故意压抑、抹杀自己的女性特征。真可惜，她本来应该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人。&rdo;

尼柯尔几乎被萨巴蒂尼胡说八道激怒了，她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要与萨巴蒂尼比试比试的竟争渴望。稍停，她又乐了，觉得自己真是孩子气。&ldo;不过我得在一个适当时候问问萨巴蒂尼，这信口胡扯到底算怎么回事!&rdo;尼柯尔一边笑着，一边想。

从旅馆到晚会去的路上，足足花了四十分钟。哈德里安宫坐落在罗马的城郊，离娱乐城蒂沃利不远。车上，除了尼柯尔，还有最不爱说话的山中宏。一路上，两位乘客都默不作声。尼柯尔想起两个星期以前，在萨巴蒂尼给山中宏拍个人专访时，十多分钟里，萨巴蒂尼使出了浑身解数，费尽心机，只套出了他两三个单音节词，搞得萨巴蒂尼很是沮丧。最后，她无计可施，便问：谣传他是一个机器人这事，是否属实。

&ldo;什么?&rdo;山中宏没听懂。

&ldo;你是不是一个机器人?&rdo;弗朗西丝重复，脸上挂着恶作剧的笑意。

&ldo;不是。&rdo;日本飞行员答道，平平淡淡，表情依旧。摄像机刚好拍下了他面部的特写镜头。

尼柯尔无声地笑了。

小车转入小道，离目的地哈德里安宫还有最后一英里，车速变慢，交通开始拥挤不堪。路上，除了参加新年晚会的人们以外，成百上千的人们纷至沓来，都来凑热闹，想瞧瞧名人的风采。那些专门拍名人照片的摄影师们也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于是乎，车行人挤，把狭窄的单行车道弄了个水泄不通。

自动车终于上了一个圆形车道，然后停住了。尼柯尔深吸了口气，以平定自己的情绪。透过暗色的车窗，她看见一群摄影师和记者奔跑着，扑向小车。看样子，似乎不管这车里坐着谁，都要一并&ldo;擒获归案&rdo;。车门自动地开了，尼柯尔慢步移出车外，用麂皮大衣紧紧地裹住身子，小心地不让脚后跟绊住。

&ldo;她是谁?&rdo;她听见有人问。

&ldo;弗朗哥，快过来，快点!这是宇航员德雅尔丹。&rdo;

一阵热烈的掌声四面响起，闪光灯不停地闪烁。一个风度翩翩的意大利绅士走上前来，挽着她的手，护佑着她。人们围绕着，纠缠着，几个麦克风几乎伸到了她的脸上。她听见许多的声音，操四五种不同的语言，同时在发问。

&ldo;为什么你拒绝个人专访?&rdo;

&ldo;请除去大衣，让我们看看你的礼服。&rdo;

&ldo;其他宇航员接受你这个女大夫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