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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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ldo;有天晚上，&rdo;见尼柯尔不作声，伽洛斯补充道，&ldo;我刚输掉了一盘棋，就听见公共舱里一阵吵吵嚷嚷。我们说是谁，结果一会儿提伯尔特和茂丘奇奥进来了，一边叫骂，一边斗剑，闹得不可开交。&rdo;

&ldo;这是你的癖好?&rdo;尼柯尔指着那些小机器人问道。

&ldo;亲爱的女士，&rdo;不等沃克菲尔答话，伽洛斯插了进来，&ldo;千万、千万别把&lso;爱好&rso;说成是&lso;癖好&rso;。就像我们的日本专家爱好下棋一样，不是什么&lso;癖好&rso;，我们这位来自莎士比亚家乡的年轻人发明这些小玩意当然也不是。&rdo;

尼柯尔瞥了理查德一眼，想像着眼前这个把大量精力和热情倾注于怪模怪样的玩偶机器人的家伙。不用说，他很能干，富有热情和朝气。

&ldo;这些小人非常有趣。&rdo;她对沃克菲尔说。

他笑了，意思是感谢她的赞赏。

尼柯尔找了个借口，要离去。

帕克绕着她飞旋，然后站在门道上，高声诵道：

&ldo;如果众小仙有胃犯，

敬请多多包涵，

只消明白一点，便无遗憾，

你们不过在此稍作憩息，

剧情虽浅薄，世事亦梦幻。&rdo;

尼柯尔开心地笑着，给同伴们道了晚安，从小妖精头上跨过去。

尼柯尔在健身房里呆得比往常要久。平常，三十分钟的大运动量跑步和自行车蹬骑就可以让她的神经和身体松弛下来，引起睡意，但这天晚上，随着拉玛一天天地更加迫近，她变得更为兴奋，所以需要更长时间的运动来放松自己;另外，她心里一直牵挂着她刚才写的有关威尔逊和布朗的报告。在整个行动中，有重要的活动时，要把他俩隔离开。

&ldo;我的这个报告是否失之轻率?&rdo;她自问，&ldo;我是不是让波索夫影响了我的判断力?&rdo;

尼柯尔对自己的专业声誉颇为自豪，并且在面临重大而扑朔迷离的局面时，常常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和抉择。今天晚上，锻炼快结束时，她认定，她的报告是恰当的。她开始感到疲倦了，睡意悄悄袭来。

她朝着飞船的生活舱走去，除了公共舱以外，四周都沉入一片黑暗之中。转过左弯，就是直通她房间的走廊。忽地一瞥，透过一星微弱的光，她似乎看见大厅的那边，放医疗用品的贮藏小房间的门开着。奇怪!

尼柯尔跨过大厅，过去一看，贮藏室的门微微敞开。她启动了自动门锁，正要关门，忽听黑暗的房间里有响动。尼柯尔心里诧异，伸手摸索着找到了开关。

电灯一亮，尼柯尔吃惊地看见弗朗西丝&iddot;萨巴蒂尼正坐在角落里，操纵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些数据;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瓶。

&ldo;你好，尼柯尔。&rdo;弗朗西丝若无其事，仿佛她偷偷地坐在医疗贮存室的黑暗中很正常。

尼柯尔走过去，很随便地问道：&ldo;你在做什么?&rdo;眼睛扫视着屏幕。从开头的标题，尼柯尔一眼看出弗朗西丝正在查阅飞船上计划生育设备的清单。

&ldo;你这是干什么?&rdo;尼柯尔指着屏幕，严厉地问道。所有的宇航员都清楚，这个医疗物品贮存室除了生命科学官以外，任何人不得擅入。

弗朗西丝不吭一声，尼柯尔更生气了，追问道：&ldo;你怎么进来的?&rdo;

两个妇女在这个如壁橱一样狭小的房间里，隔着办公桌，互相对视着。

尼柯尔突然伸手，夺过了弗朗西丝手里的小瓶，查看上面的标签。

弗朗西丝推开她，穿过狭窄的过道朝门口走去。

尼柯尔发现，手里的小瓶装的是堕胎药水。于是，她紧跟着弗朗西丝来到公共舱。

&ldo;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rdo;尼柯尔问。

&ldo;请给我瓶子，求求你。&rdo;弗朗西丝最后说。

&ldo;我恐怕不能那样做。&rdo;尼柯尔摇摇头，回答道，&ldo;这是一种有严重副作用的药物。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在没有得到允许之前，偷偷拿药服用!只要我一核对，就会立即发现药不见了。&rdo;

两个女人互相对视了一阵子。

最后，弗朗西丝勉强地笑了笑，说：&ldo;你瞧，尼柯尔，这事儿其实很简单，最近我发现怀孕了，这使人很心烦，我想中止孕娠。这是件私事，是不是?我也不想打扰你或是其他人。&rdo;

&ldo;你不可能怀孕，&rdo;尼柯尔立即说，&ldo;我查过你的生理数据。&rdo;

&ldo;也就才四五天吧，不过我敢肯定。我感觉到了我身体里的变化，刚好时间遇上了。&rdo;

&ldo;你知道医疗上的所有条规。&rdo;尼柯尔有点迟疑地说，&ldo;用你的话来说，&lso;这事儿很简单&rso;，如果你先来找我，也许我会尊重你要保密的要求。但是现在，你却使我很难……&rdo;

&ldo;你别打官腔了吧!&rdo;弗朗西丝尖声打断她，&ldo;我对那些该死的条规不感兴趣。有人使我怀孕了，我要把胎儿取掉。要么你给我药瓶，要么我另想办法!&rdo;

尼柯尔被激怒了：&ldo;你想错了!你当真以为我会不加理会，就让你这样拿着这个瓶子走掉?也许你可以拿你的身体和健康不当回事，可我不能。我必须先检查你的身体情况，研究你的病历，确定胎儿的大小，然后再考虑怎样对症下药。另外，我还得指出，这事可能还存在&lso;道德困扰&rso;，它会在你的心理上产生影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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