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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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祖爷爷被惊醒了，他忧虑地注视着在空中盘旋高飞的这只受惊的孤鸟，似乎在大声地呼唤：&ldo;罗娜塔‐‐!&rdo;

但是尼柯尔没有回应。她想飞得更高，更高，飞到云朵的上面。

在云的旁边，明亮的月亮和星星正在注视着她，召唤着她。她仿佛听见了远处有音乐声，听见了铃儿水晶般的&ldo;叮、叮&rdo;声，她更用力地拍动着双翅，升得更高、更高。渐渐地，她的翅膀飞不动了。忽地，翅膀变成了火箭的双翼;她的尾羽，也化为喷火的箭尾。点火了，她飞入了空气稀薄的高空，离开大气层，离开地球。她成了一只银色的飞梭，尖细亮滑，把地球远远抛在了后面。

音乐更响了，这是宏伟的交响乐。音乐和谐瑰丽，与尼柯尔身后的地球融成了一幅动人的画面。她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ldo;是谁在叫?&rdo;她奇怪，谁会在这里呼唤她?声音来自月球那边。她改变方向朝太空深处飞去。她又一次点火，掠过月球，背向着太阳而去。她的速度指数般飞快地增加，太阳在后面越来越小，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然后完全消失。四周一片黑暗包围着尼柯尔，她浮出水面，大口地喘气。

狮子在水塘边上逡巡往返。尼柯尔可以清楚地看见它肩上强有力的肌肉和脸上的生动的表情。

&ldo;请让我一人在这里，&rdo;尼柯尔说，&ldo;我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孩子。&rdo;

&ldo;我嗅出了你的气味。&rdo;狮子回答道，&ldo;我孩子的玩具上有这种气味。&rdo;

&ldo;我也是个孩子，我想找我的妈妈，我很害怕。&rdo;尼柯尔继续说。

&ldo;走出水来，&rdo;狮子回答，&ldo;让我看看你。我不相信你的话。&rdo;

鼓起勇气，双眼注视着大狮子，小姑娘慢慢地朝岸边走去。狮子没有移动。当水深齐腰时，尼柯尔抱起双臂，开始唱歌。这是一支平和恬静的曲子。小时候，妈妈道过晚安，把她放到小床上，调暗了灯光，总会轻轻地唱起这支勃拉姆斯的摇篮曲，那时尼柯尔的眼前，就会晃动着一些可爱的小动物，伴她入睡。

&ldo;轻轻地放下你，睡吧，小宝贝。……在梦中，我守护着你;在梦中，我会祝福你。&rdo;

狮子摆动着臀部，威吓着，随时准备扑上来。小姑娘仍然轻轻地唱着，朝它走去。尼柯尔走上了岸，离狮子只有五米远。狮子忽然掉头，跳着跑回了小树林。

尼柯尔仍然走着，唱着。这轻柔的旋律使她很安定，使她充满了力量。一会儿，她来到了大草原边。太阳升起的时候，她终于回到了咸水塘边。她在草丛里躺下，睡着了。

祖爷爷和巫师们找到了她，她光着身子，睡得很沉。这时，已经艳阳高照。

往事历历，恍如昨日，那已经是快三十年的事了，可是从中得到的经验却仍然有价值。她瞪大着眼睛，躺在牛顿号的床上，心中不停地想着。

当那个七岁的小姑娘陷入一个完全陌生而危险的世界时，学会了为生存而努力。

&ldo;我所明白的，就是永不放弃。&rdo;尼柯尔默念道，&ldo;我为什么要在这里顾影自怜?那时可比现在还要糟糕得多哩。&rdo;

回忆童年的经历，使尼柯尔获得了一股意想不到的力量，她不再沮丧和消沉。她再一次回想了手术的整个过程，并试图制订一个计划去找出问题的所在。她忘记了孤独。

尼柯尔明白，在第一次突击时，她只有呆在船上，才能对波索夫事件进行彻底地分析调查。于是，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布朗或是海尔曼谈这件事。

渐渐地，疲惫不堪的尼柯尔沉入了梦乡。朦朦胧胧地，她哼起了轻柔的歌‐‐这是勃拉姆斯的《摇篮曲》。

第二十一章潘多拉的晶体

一到门口，尼柯尔就看见大卫&iddot;布朗坐在书桌后面;弗朗西丝靠在他的身上，正用手在桌子上的大图表上比划着。尼柯尔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ldo;你好，尼柯尔，&rdo;弗朗西丝向她打招呼，&ldo;我们能为你做点什么?&rdo;

&ldo;我来见布朗博士，&rdo;尼柯尔回答，&ldo;谈谈有关我的任务的事。&rdo;

&ldo;请进。&rdo;布朗说。

尼柯尔慢慢地在书桌对面的椅子里坐下。弗朗西丝在另一把椅子里也坐下了。

尼柯尔观察着办公室的墙，那里已经完全变了样。波索夫将军妻子和孩子们的照片，以及旁边挂着的他最喜欢的那幅画‐‐一只苍鹰展开双翅翱翔在彼得堡的涅瓦河上‐‐已经被取走。代替它们的，是一些很大的行动程序图表，每张表上都冠有不同的名字：第一次突击、第二次突击等等。

原来波索夫的办公室里，洋溢着一股温暖和个性化的气息;现在则不同，使人觉得严肃和不安。在书桌后面的墙上，挂着布朗博士获得的一些最有声望的科学奖状。布朗还把他的座椅升得高高的，这样，可以俯视坐在这房里的客人。

&ldo;我想跟你谈一些个人的事情。&rdo;尼柯尔说。她在期待着布朗博士请弗朗西丝回避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最后，尼柯尔瞥了弗朗西丝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ldo;她在帮我处理一些事务。&rdo;布朗解释道，&ldo;我发现她的女性的直觉常常能弥补我的不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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