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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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尼柯尔点点头。她从他的肩后朝前望，看他在干些什么。

&ldo;我绘一张地图。&rdo;他解释说，&ldo;计算机很奇妙吧!&rdo;

她笑了：&ldo;那么，你的解释呢?&rdo;他们朝着一条甬道的深处走去，&ldo;这里到底有一头牛头怪呢，还是一间女巫的房子?&rdo;

尼柯尔安慰自己：&ldo;我们一定会走运的。&rdo;

当他们一步步朝甬道的深处走去时，恐惧开始爬上她的心头。她想起当她第一次看见艾云鸟，它把尖嘴和爪子伸向她时那种令人恐怖的景象。一股寒意爬上了她的脊梁。

&ldo;这次又是这样，&rdo;她暗自说道，&ldo;像上次那样的麻烦和恐怖又要来了。&rdo;

她停住了脚步。&ldo;理查德，&rdo;她说，&ldo;我不喜欢这样，我们应该回去……&rdo;

他俩同时听到了那声音。毫无疑问，它就在身后，就在刚才他们离开的圆形大洞穴的附近，听起来像是硬刷子拖过金属的表面。

理查德和尼柯尔紧紧地搂着。&ldo;声音是一样的，&rdo;他小声地说，&ldo;第一天进拉玛时，我们在&lso;纽约&rso;城墙上听见过这声音。&rdo;

身后的甬道朝左边微微弯曲，他们朝后望去时，只见灯光在视线的尽头处熄灭。他们第二次听见了那声音，而且，远处的灯光同时亮起，表明有什么东西靠近了他们所在的甬道的入口。

尼柯尔狂奔起来。尽管她穿着飞行服，背着背包，在30秒钟内，她跑出了200米的距离。然后，她停了下来，等着理查德。他们没有再听见声音，也没有再看见甬道远处的灯光开亮。

&ldo;我很抱歉。&rdo;当理查德赶上来时，尼柯尔对他说，&ldo;我惊慌失措了，我想我在这外星仙境里呆得太久了。&rdo;

&ldo;上帝!&rdo;理查德苦着脸喘息着，&ldo;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跑这么快。&rdo;他又笑了，&ldo;别那么过意不去，尼基，我也给吓得个半死，只不过是呆立在那里罢了。&rdo;

尼柯尔仍然大口地喘着气，看着理查德。&ldo;你叫我什么?&rdo;她冲他问道。

&ldo;尼基。&rdo;他答道，&ldo;我想我应该给你起一个对我来说具有特别含意的名字，你喜欢吗?&rdo;

有近10秒钟的时间，尼柯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思绪突然回到了百万千米之外的地方，15年前，在洛杉矶的一家旅店里，她刚经历了一场爱的狂潮。&ldo;真好，尼基，真是好极了。&rdo;王子嘴里喃喃地说。她告诉王子，不要叫她&lso;尼基&rso;，因为这听起来像一个杂技女演员或者一个妓女的名字。

理查德在她眼前打了一个响指，说：&ldo;喂，喂!想什么呢?回来吧!&rdo;

尼柯尔笑了：&ldo;好吧，理查德。你要是喜欢&lso;尼基&rso;这名字，你叫好了。只不过别整天地这样叫。&rdo;

他们继续慢慢地往甬道深处走去。&ldo;你刚才想什么?&rdo;他问。

尼柯尔暗想：&ldo;有些事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因为我们每个人的存在便是我们经历过的事的总和，只有孩子才是白纸一张。&rdo;她下意识地挽住了理查德的胳膊，&ldo;保留某些个人的秘密，也是一种乐趣哩。&rdo;

那甬道好像永远没有尽头。就在理查德和尼柯尔几乎想要往回走的时候，他们发现在右边有一个黑暗的通道。他们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灯光立即亮了。在一间房间里面，左边有一堵很大的墙，上面有25个矩形的物体，排列成5行5列;对面的墙上则空无一物。他俩刚进去，就听见从头顶上传来一阵频率很高的&ldo;吱、吱&rdo;的声音。他们紧张起来，随即镇定了。虽然那声音依然响着，但并没有出现其它令人吃惊的新情况。

他们手握着手，朝这狭长的房间的一头走去。那些物体原来是一些照片，多数可以辨认出来，是拉玛里的某些地方。好几张照片里都有那幢耸立在广场旁边的巨大的八面体建筑的特写。其它的照片，有一半是&ldo;纽约&rdo;城里的建筑，另一半是拉玛内部的鸟瞰图。

有三张照片特别引起了理查德的兴趣。它们是一些在圆柱海里航行的流线形的船。有一张照片生动地表现了巨浪在一艘大船的船首被劈开的情景。

&ldo;这就是现在我们所需要的。&rdo;理查德兴奋地对尼柯尔说，&ldo;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一艘船，麻烦就解决了。&rdo;

上面的吱吱声继续响着，但产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一道强光从一幅图片移动到另一幅图片，在移动期间，声音有短促的停顿。尼柯尔和理查德很快就猜想到，他们是在一个博物馆里观光，但其它的事就难以确定了。

尼柯尔靠着墙角坐了下来，说：&ldo;我们遇到的麻烦事可真不少，我觉得一切都失去控制了。&rdo;

理查德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点点头说：&ldo;我也是这种感觉，而我只不过才来&lso;纽约&rso;，所以我能想像出你的感受。&rdo;

他们沉默了一阵。然后尼柯尔说：&ldo;你猜，是什么最使我难受?&rdo;她想表达出她曾感受到的那种绝望，&ldo;我明白了我们的无知。在这次航行前，我还以为人类的知识已经很了不起了，我也觉得自己掌握了不少的东西。但是，通过这次行动，我才知道，与能够掌握的知识相比，我们已经知道的东西是多么的可怜。你瞧，同浩瀚的宇宙星系相比，人类知道的东西只不过是沧海一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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