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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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ldo;你认为它们只是吓死了他?&rdo;理查德讥讽地诘问道。

&ldo;是的。&rdo;尼柯尔肯定地说，&ldo;至少这是可能的。&rdo;她花了5分钟给理查德解释了高岸心脏的情况。

&ldo;你真让我吃惊，尼柯尔。&rdo;理查德仔细地听她讲了以后，说道，&ldo;看来以前我对你的看法全错了。我以为，你是个一本正经的小姐，一个古板的人，一切都按规矩办。我从来没有想到你还会有自己的一套，更不要说有如此强烈的同情心了。&rdo;

&ldo;从这个事例来看我们永远难以知道什么是该做的。如果我老老实实按规定办的话，高岸就会活着，现正在京都同他的家人在一起。&rdo;

&ldo;同时他就会失去他一生中这惟一的一次亲身经历……这使我想起了一个令人感兴趣的问题。亲爱的医生，你一定明白，我们坐在这里，逃生的机会同样不大。我们可能再也看不到另一张人类的脸就死在这里，那么，你是怎么想呢?你在哪儿死去，怎么个死法，难道有什么关系吗?这些都能纳入你的计划之中吗?&rdo;

尼柯尔看着理查德，对他的话题感到吃惊。她无法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的意思。&ldo;如果死去，我并不感到遗憾，如果你的意思是那样的话。&rdo;她慎重地回答道，&ldo;作为一个医生，我常接触到死的问题。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去世了，那时，我就被迫面对这个问题了。&rdo;

她停了停，又说：&ldo;就我自己来说，我当然希望活到女儿长大成人的时候。如果那样的话，我就可以作她的孩子的外祖母了。但是仅仅活着并不是最重要的事。生命必须是有品质、有价值的。为了这品质，我们就必须愿意管点险……我没能说得很清楚，是吗?&rdo;

理查德笑了。&ldo;不，我很欣赏你的基本观点。你提到了最关键的论点：品质……你有没有想到过自杀?&rdo;他突然问道。

&ldo;没有。&rdo;尼柯尔摇了摇头，&ldo;从来没有。生活实在有太多的事可做了，它是如此诱人。&rdo;

她暗想：&ldo;他向这问题一定有什么原因。&rdo;

她问他：&ldo;那么你呢?&rdo;沉吟片刻，她又问，&ldo;在与你爸爸相处的那些痛苦日子里，你想到过自杀吗?&rdo;

&ldo;没有。真够奇怪的。&rdo;他答道，&ldo;我爸爸的毒打从来没有使我丧失过对生活的热情。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学习，并且我知道我终究会长大，超过他，我有自己的未来。&rdo;他长时间地沉默着，然后又说，&ldo;但有一段时间，我确实认真地考虑过自杀。那时，我的痛苦和愤怒是那么强烈，我以为永远也无法平息。&rdo;

他又缄默不语，陷入了沉思之中。尼柯尔耐心地等待着。最后，她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柔声说：&ldo;好了，我的朋友。也许什么时候你会告诉我的。我们俩都不习惯分享我们内心深处的秘密。也许有一天我们能学会这点。现在我要告诉你，为什么我相信我们不会死去;为什么我认为下一步应该到东广场周围去搜索。&rdo;

尼柯尔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告诉她父亲有关她小时候&ldo;帕罗&rdo;时的&ldo;奇遇&rdo;。现在，她不但告诉了理查德那些事，还详细讲了祖爷爷来罗马的事，以及在深井底她喝过那瓶里的水后所看到的事情。

理查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一串故事对他来说无异于天外奇谈，他的数学脑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带着惊异和敬畏的神情盯着尼柯尔。最后，才局促不安地说：&ldo;我不知道说什么好……&rdo;尼柯尔用她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ldo;你不需要说任何话。我能从你的表情上看出你的反应。我们明天再谈这些，到那时，你就有充分的时间去思考我所告诉你的事了。&rdo;

尼柯尔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表。她把她的睡垫从背包里拿了出来，在地上铺开。&ldo;我累了。&rdo;她对理查德说，&ldo;没有什么比恐怖更让人容易产生疲惫感的了。我将在四小时后再见你。&rdo;

&ldo;已经搜索了一个半小时。&rdo;理查德有些不耐烦了，&ldo;看看这些地图，我们已经在广场的500米以内搜索了至少两次。&rdo;

&ldo;那么，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rdo;尼柯尔回答道，&ldo;在我的幻象中有三个热源，至少从逻辑上讲应该是这样的。&rdo;

理查德皱了皱眉。

&ldo;为什么有三个广场，却只有两个地下洞穴?你也说过，拉玛人总是安排得非常有条理的。&rdo;

他们站在一幢面朝着东广场的十二面体的建筑前。理查德忿忿地吼道：&ldo;还有，这些可恶的多面体是干什么用的?每个小区对着一面，另外三个大的对着广场。等等!&rdo;他说着，眼睛沿十二面体的一面墙体对面的方向看去，对面是一座摩天大楼。他的头飞快地转过来，眼睛扫视广场一周。&ldo;是那样的么?&rdo;他大声地说，&ldo;不可能。&rdo;他自问自答，&ldo;这不可能。&rdo;

理查德看见尼柯尔正不解地盯着他。&ldo;我有一个想法。&rdo;他兴奋地说，&ldo;也许完全是胡思乱想……你还记不记得帕多里尼博士和他的阵列图，还有他的海豚……是否拉玛人也在这&lso;纽约&rso;城里留下了一些图形?广场与广场不同，小区与小区不同，变化很细微……你看，这不会不着边际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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