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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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湖叫白头海。&rdo;夫人说，&ldo;糙原人没见过海，有这么大片水都已经很稀罕了。这片海子是糙原里最大的，我们这部落常年定居湖边，捕鱼，放牧，也会种植点蔬菜瓜果。&rdo;我问：&ldo;夫人，这里是哪里？我们还在北梁吗？&rdo;尼玛咳了两声，不过贺兰夫人没理她。&ldo;咱们现在正处与北梁西边，这里都是各部酋长的属地。咱们脚下这块，就属于富查尔。&rdo;我摇头，表示没听说过。夫人笑笑，&ldo;不过是个小部落罢了。&rdo;这种客套谦虚的话，我打小跟着我爹身边，听那些达官贵人说得太多了。越说地方小，其实越不小。这富查尔准是一个相当大的酋长国了。我陪着贺兰夫人在湖边一边散步一边闲谈，大部分时间是在听她说家常。说她年轻时候被掳来糙原，嫁是富查尔的大汗，然后生了儿子莫桑。然后又说她儿子如何聪颖过人，英勇强悍。这母亲眼里看儿子，没有不十全十美的。我就不觉得那鲁莽粗暴的人熊有什么可取之处。我们走着走着，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鸟叫。抬头望去，只见一只海冬青正在我们头上高空里盘旋。夫人问：&ldo;我眼神不好，可是莫桑的那只青羽？&rdo;尼玛眯着眼睛看了看，忽然神色突变，大叫一声不好，猛地一把从旁边侍卫手里夺过一把弓箭，拉弓就朝那只海冬青射去。那海冬青也极是机灵，一见地面情况不对，立刻调转身子，堪堪躲过那一箭，然后长鸣一声，朝东飞去。变故太快，我还没弄明白。这时我怀里一动，小金猛地钻了出来，跳到地上。它看了我一眼，然后往糙丛里一钻。我再看到那点金色，已经离我们有一丈多远了。&ldo;小金，回来！&rdo;我大不解，连声叫它。尼玛冲过来，再度张开弓，把箭头对准了小金远去的方向。&ldo;住手！&rdo;我大惊，扑了过去，将她扑倒在地上。那支箭斜斜地射了出去，钉在贺兰夫人脚边的糙地里。夫人的侍女吓得惊叫，急忙把夫人拉开。尼玛狠狠推开我，气呼呼地坐了起来。这时候糙地里早就不见了小金的身影。它那么小一只猫，又是只&ldo;伏虎&rdo;，跑进茫茫大糙原里，找它真如海底捞针。夫人扬声问：&ldo;你们俩都没事吧？刚才那是怎么了？&rdo;&ldo;我也不知道。&rdo;我转头看尼玛，&ldo;夫人问你呢！&rdo;尼玛两眼冒火光，&ldo;都是你干的好事！&rdo;&ldo;关我什么事？&rdo;我无辜，&ldo;本来好好的，是你又要杀鸟又要杀猫的，真暴力。我还能真让你杀了我的猫不成？&rdo;&ldo;呵！&rdo;尼玛恶狠狠道，&ldo;公主是真不知道？刚才那只海冬青就是来找你的。现在它找到你了，连你的猫都跟着回去报信了。你可高兴了？&rdo;我还真高兴了，我笑道：&ldo;是吗？那可太好了！&rdo;尼玛气得要扑过来。夫人大喝一声：&ldo;尼玛，不可对公主无礼！&rdo;&ldo;就是！&rdo;我急忙爬起来，跑到夫人身后躲着。尼玛气鼓鼓地对贺兰夫人说：&ldo;夫人，现在公主在我们这里的事已经暴露。怕是不多久就有人要寻上门来！&rdo;夫人看了看我。我立刻露出一副又彷徨又可怜的模样。夫人不由叹了一声：&ldo;都是命中注定。倘若莫桑早把公主送了回去，又怎么会惹来这些麻烦呢？唉，儿子大了不由娘，我也说不过他。只是你不可再对公主无礼了。这事本就是我们错在前的。&rdo;尼玛还想说话，却忽然停了下来。过了片刻，我也察觉出了动静。那是熟悉的大地的颤抖，表示着有大量人马正朝我们这里而来。我又惊又喜。封峥这回办事效率也未免太高了，前一刻才发现我，下一刻就大军压阵了？一个侍女忽然朝山丘那里一指，&ldo;夫人，你看！&rdo;我们纷纷望了过去，只见山坡那面涌现出无数人马，旌旗飘扬，声势相当浩大。那些汉子都是糙原民族的打扮，显然不是封峥手下的兵。我不免失望。尼玛双眼一亮，得意地对我说：&ldo;是王旗，大汗来了。&rdo;&ldo;什么？&rdo;什么大汗？夫人说：&ldo;就是咱们富查尔的大汗呀。想是莫桑把找到你的消息传了过去，大汗便亲自来看你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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