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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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领到一间暖房，两个容貌清秀的侍女跟过来，帮我净脸更衣。这衣服是北辽样式，窄袖斜领，色彩艳丽，镶有狐毛边。封峥来敲门，侍女打开门请他进来。我转过身去，笑嘻嘻地对他说：&ldo;这衣服比糙原上的要精致许多，穿着真暖和。&rdo;封峥看着我，似乎有点走神。半晌没说话。&ldo;不是要带我去见国师的吗？&rdo;我提醒他。&ldo;哦，是。&rdo;封峥回过神来，&ldo;跟我来吧。一会儿礼数不可少，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rdo;我跟在他身后翻白眼，&ldo;不该说的话我当然不会说，我一惯只说我觉得该说的话。&rdo;封峥领我和夏庭秋走到一扇绘有精美图案的大门前。门缓缓向两边拉开，里面的景致露了出来。房里里倒没多华丽，只是铺着白毛地毯，放着紫檀木矮几和雪白的软垫，显得格外整洁。几个侍女模样的少女或跪坐或立与一旁，首座上坐着一个白衣白纱的貌美女子，正是国师。国师见我们来了，微微一笑，气质如莲一般。她也没站起来，只坐了个手势，道：&ldo;郡主，卫大人，幸会。&rdo;她声音不像别的女子那般娇嫩柔媚，反而低沉清澈，听在耳朵里，让人对她多了一分敬畏之心。我和夏庭秋在白毛地毯上坐了下来。封峥是国师的上宾，他本来坐在国师右首。现在我来了，他就把右首的位置让给了我。上次在大殿之上，一是紧张，二是隔得远，只看到是个美人。现下靠得这么近，我这才看清了美人的模样。美人轮廓分明，是地地道道的北辽人的模样。大眼长睫，瞳孔微带绿色，宛如一块墨玉。她肌肤雪白，五官精致如雕琢，就是嘴唇稍微有点薄。不过美人的妆很浓，显得略有点不自然。夏庭秋喝了几口热茶，开口道谢：&ldo;今日多谢国师大人出手搭救，不然我和郡主可就要落入水中了。我们出行仓促，结果闹出这么大一个笑话，让国师见笑了。&rdo;国师美人一笑，满室盈辉。&ldo;夏公子不必在意。今天的事本是一桩意外罢了。好在你和郡主都安然无恙。不然贵客在我们北辽土地上有什么闪失，就是我们待客不周了。诸位若有不满之处只管告知我便是。&rdo;夏庭秋笑着将手一抬，&ldo;现在有国师如此热情款待，我等受宠若惊，哪里有什么不满。&rdo;国师呵呵笑了两声，并没有接他的话，看着似乎有几分腼腆。美人又转头问我：&ldo;郡主来京都也有几日了，不知道您觉得咱们北辽京都，比之贵国京都如何？&rdo;这还真是个考验人的好问题。我笑盈盈地回答：&ldo;贵国京都繁华之处，常常令我思念家乡呢。不过北国楼宇宏伟高大，我还是第一次见，以前只道家里那精致楼阁，就是美的极致了。&rdo;美人眼波流转，呵呵轻笑起来，那一刹那可真是宛如阳光照射琼林玉树一般。接下来我就没怎么说话了，只听国师美人和封峥、夏庭秋他们交谈。封峥较为沉默寡言，倒是我二师兄在天南地北地胡侃。他本身就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满腹诗书谈吐也不凡，平时同我说话粗鲁了点，可是在外人面前，他一直是标准的风流才子模样。船行了有一阵，侍女进来说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国师便招待我们吃饭。国师吃素，饭菜十分清淡，有几味豆腐做得不错，我多吃了几筷子。国师说：&ldo;我平时无事，院子里又种了葡萄，学着酿了点酒。如果诸位不嫌弃，就请品尝一下吧。&rdo;夏庭秋立刻谄媚道：&ldo;我们东齐有种酒，叫&lso;红颜清酿&rso;，就是美貌少女素手酿造的，清醇甘甜，一滴千金。在下想，国师您酿的酒，必定比这清酿酒醇厚幽香百倍有余。&rdo;国师笑笑，&ldo;夏公子还没品尝就夸起来了。万一我这酒当不起这份赞美，怎么办？&rdo;&ldo;赞美在我，我说当得起，国师您的酒就当得起。&rdo;我小声对封峥说：&ldo;你要有我二师兄三分之一的能说会道，你儿女怕都满地跑了吧？&rdo;封峥也小声说：&ldo;你要有他三分之一的机敏善变，你也早嫁出去了。&rdo;我说：&ldo;那又如何？装出来的，又不是真实的自己。&rdo;&ldo;你若不肯妥协，又如何活得愉快？&rdo;&ldo;我怎么不愉快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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