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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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看你现在这样，倒比我想象的好多了。&rdo;我忍不住低笑，转身往船舱走，&ldo;你想象中我是怎么样的？荒岭埋枯骨？&rdo;&ldo;你的坟可不荒。&rdo;迦夜哼笑。我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ldo;你去过我的坟？&rdo;迦夜慢慢跟上来，&ldo;不但去过，还在你的祠堂里给你上了一柱高香呢。&rdo;&ldo;是吗？&rdo;我拉长了嗓子，&ldo;难得你有心了。我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你多子多福的。&rdo;身后半晌没声音，我不禁回头望。入夜的甲板上空荡荡的，水手都站得老远。海风吹着迦夜的衣襟。他侧着脸，背着月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ldo;我是，真的以为你死了。&rdo;海风将这句话送到我的耳边。我的心也沉重起来。&ldo;我回到北海，就派人去给你送一点特产。属下飞鸽加急，说你家被抄，你已经死了。我那时还不信，于是快马加鞭赶去京城。&rdo;&ldo;你居然……&rdo;&ldo;我还想着能救你呢。&rdo;迦夜笑了笑，&ldo;结果到了京城，只赶上你出殡。我本来不信那是你，可是我看萧政都便服来送你，那脸上表情，并不是假的。我想无人能欺瞒得了他，那你估计是真的死了。&rdo;我默默无言。&ldo;今天看到你，一时还以为见鬼了。&rdo;迦夜长叹一声，&ldo;那时……听说是一箭穿心？&rdo;&ldo;是呀。&rdo;我挑眼，&ldo;所以我现在是个没心的僵尸，你小心我半夜里去吸你的血。&rdo;&ldo;好呀！&rdo;迦夜脸上的伤感转眼变做无赖，&ldo;那我今晚等你来哟！&rdo;我脸皮实在厚不过他，抢先几步往船舱里钻。&ldo;等一下。&rdo;他一步拦住我，&ldo;我的问题还多呢。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rdo;我说：&ldo;我师父和师兄他们救了我，之前一直住山里。后来二师兄要来继承家业，我边跟过来玩几日。&rdo;&ldo;原来在山里。&rdo;迦夜低笑着摇头，&ldo;我若稍微多疑一点，大概早就找到你了。&rdo;我不免愧疚，&ldo;对不起，瞒了你。我不知道……我以为，没有谁会……&rdo;没有谁会思念我，挂念我。一时沉默。过了半晌，迦夜开口，说：&ldo;两年前，我在你坟前，见过封峥一面。&rdo;那个名字进入我的脑海里，激荡起了层层波纹。我一时有点恍惚，觉得迦夜说的事，遥远得都像是上辈子的陈仓烂谷子了。&ldo;他看上去不怎么好，人瘦了很多，寡言少语。&rdo;&ldo;他什么时候话多过？&rdo;我苦笑。迦夜说：&ldo;他这些年一直镇守边关，剿匪，对抗离国，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皇帝封了他定天将军。&rdo;&ldo;他打小就像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大将军。现在终于梦想实现了。&rdo;&ldo;皇帝还赐了婚，他却拒绝了。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rdo;我如坐针毡，别过脸，低声说：&ldo;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rdo;迦夜说：&ldo;不做什么。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告诉你罢了。&rdo;&ldo;都和我没关系了。&rdo;我说，&ldo;那个傻乎乎的小姑娘早就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个一身病痛，又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现在人人都叫我六姑娘，过去那个人，也没人记得了。&rdo;迦夜沉默地凝视着我，那眼神，说不上是同情还是困惑。&ldo;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提了。&rdo;又沉默了片刻，我才开口问：&ldo;你不会同我师兄对立吧？&rdo;&ldo;对立？&rdo;迦夜反应过来，&ldo;不会的。这桩生意，我们一家吃不下来，只有合作。再说，东南两海对立，也只有两败俱伤，给周边几国渔翁得利。探子来报，说官府和海盗勾结，有意通断这条航路。我亲自带人去打探消息，回来的路上就碰到了你们。&rdo;&ldo;你说的官府是……&rdo;&ldo;还能是谁？&rdo;迦夜讥笑，&ldo;东齐官府呗。&rdo;黑暗之中，萧政阴郁的面孔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迦夜说：&ldo;听说皇帝今年开始彻底整顿吏治，朝中已经派了人到各地清查审核，全国都闹得沸沸扬扬的。&rdo;&ldo;正经官府可不会和海盗勾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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