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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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这也是因为时间到了的缘故吗？

这个世界不允许一点外来者的存在痕迹留下吗？

四火唇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又似乎想哭，最终压制住拼命外露的悲伤情绪，放平唇眉，压着嗓子说：&ldo;是，我们见过的。&rdo;

邱燚死死地看着她，仿佛要从她的瞳孔里看到过去所有发生的一切。

四火说：&ldo;今天是你生日，我过来看看你。&rdo;她哽住了，吸了口气才继续道，&ldo;生日快乐，邱燚。&rdo;

一种酸楚从心底冲向喉咙，邱燚说不出话，害怕只要一开口就不会不受控制地哭出声来。

四火看着她：&ldo;没关系，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听我说‐‐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要好好读书，好好工作，好好地谈恋爱，你还有很长的人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不要害怕。&rdo;

邱燚眼眶盈泪，哽咽着：&ldo;可是，可是‐‐&rdo;

四火勉强笑了笑，给她一个一触即离的拥抱，&ldo;下次不可以这么随便哭了，邱燚你要坚强一点。知道吗？&rdo;

邱燚点头，从鼻子里发出嗯声。

&ldo;生日快乐，邱燚。&rdo;四火一步步退后，走出小径，朝她招手，人影仿佛在日光下渐渐变淡，&ldo;再见，邱燚。&rdo;

邱燚急忙去追，&ldo;你要去哪？&rdo;

四火露出灿然一笑，&ldo;我要走啦，去另一个地方，有机会我们会再见的。&rdo;

泪水夺眶而下，邱燚双腿发软，踉踉跄跄追了几步，但对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树林掩映的小道中。

&ldo;不要走，等等我啊。&rdo;

她虚脱似的跪坐在草地上，低头捂住满是泪痕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从东方升至天空中央，再慢慢往西边滑落。蒋焚坐在河边的长椅上，雕塑般地看着波澜不兴的河面。

四火在桥上伫立，眼底映照出静静流淌的河水，再往远看，是陌生又熟悉的高架桥、纵横交错的宽阔马路。

她侧过脸，看向河岸边静坐的蒋焚，下了桥绕了一小段路往河岸小道走去。

轻轻在长椅边站定，四火心想：如果我不碰他，这么近的距离，他也不会发现我的存在吧？

这样也很好，我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地仔细地看过他。

四火心底自嘲地笑了声，今天以前，从来没想过还会想要和他多说几句话。

同桌也好、朋友也罢，或者算是喜欢的人，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他。四火嘲讽自己，本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对人动心，然而这么快这么简单地就对一个人动心。

四火轻轻地坐在他身侧的长椅上，蒋焚闭着眼睛，手臂放在大腿上支撑着下巴，仿佛没有察觉有什么人坐到自己的边上，自顾自地假寐着。

不知过了多久，蒋焚睁开了眼睛，细密乌黑的睫毛像是鸦羽在眼下投出阴影，侧面看来，长眉锋利笔直，鼻梁挺拔，略微干涩的嘴唇不薄不厚，弯出好看的弧度，英俊的线条从额头一直起伏到脖颈。

但最好看的是眼睛。棕色的像琉璃、像琥珀、像黄玉一般的双眼。

如果以后看不到了，四火觉得会很怀念，但转念又笑出了声，倘若时间到了回到原来的世界，多半是摔死了，哪来的以后呢？

蒋焚忽然转过脸，略有所觉地摸了把身侧，四火伸手接住他的手。

太阳缓慢接近地平线，天光变作色彩浓丽的暖色调，随着一阵悠远的钟鸣声传入四火的大脑，夕阳终于与地面相切，夜晚开始与白昼擦肩。

四火沉静的脸庞倒映在棕色的眼瞳中，蒋焚握着她的手指轻轻颤抖着，&ldo;我看见你了。&rdo;

&ldo;嗯。&rdo;四火眼中泛着泪光，&ldo;你曾经说喜欢我，现在还算数吗？&rdo;

&ldo;算数，多久都算数。&rdo;

&ldo;我现在告诉你答案。&rdo;四火扯着唇角，牵引出一丝微笑，&ldo;我、也、喜、欢、你。&rdo;

蒋焚怔了一下，紧接着起身将四火打横抱起，转了好几个圈圈，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眼睛发光：&ldo;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rdo;

四火抚摸他的脸庞，&ldo;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消失，在消失之前……&rdo;

落日渐渐沉没，天空幽蓝如天鹅绒的幕布，钟鸣穿越时空的阻隔，一声接着一声，由清脆变得浑厚，不间断地传来。

四火和蒋焚并肩走在路灯亮起的小径上，左手被蒋焚紧紧牵握着，右手拿着一个手卷蛋糕，舔上面的纯白奶油。

&ldo;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生日蛋糕。&rdo;四火将蛋糕凑到蒋焚唇边，&ldo;你尝尝。&rdo;

蒋焚小心地舔了一下，点点头。

四火笑眯眯地拿回来‐‐

啪嗒。

手卷蛋糕掉落在地，身边的人骤然消失在空气中。

远方天际，夕阳完全被黑暗淹没，白昼结束，夜晚降临。

蒋焚茫然地在空气中抓了几把，慌张大喊：&ldo;小刺猬？你在哪？小刺猬？别吓我，快，快把手给我‐‐把手给我啊。&rdo;

尾音被蒋焚咽在牙缝里，他狠狠地咬着牙齿，五脏六腑乃至心脏忽然绞痛起来，刺得他不由地蹲下身，不停地咳嗽，咳得那样狠，仿佛要将所有内脏都咳出来似的。

&ldo;你没事吧？&rdo;有路过的人听见，靠近想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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