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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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我被艾晓薇硬生生扶起，自己却站都站不住了，尝试扶住桌子，动作太大，把桌子上的东西打翻。

艾晓薇只能坐在我身边，&ldo;兰儿，你……还是哭出来吧。&rdo;

只觉得心头胀的难受，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一滴也流不下。很久，我才缓缓地说：&ldo;不，这不可能！&rdo;

艾晓薇只是轻轻抚摸着我，动作至轻至柔，我抱住她，两人相拥，嘴里却尽是酸涩的泪水。

☆、落花，成梦

走到上坡的尽头，看见一个大铁栅栏门。这里是龙尾山，是s市中，很多人的身后之地。传达室里，问看门的大爷。

&ldo;大爷，能让我看一下地图么？&rdo;

&ldo;姑娘来看谁？&rdo;

&ldo;我能自己找么？&rdo;我实在不愿意说出他的名字，因为，这或许是个惊喜。

&ldo;行，你自己看吧。&rdo;大爷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卷皱皱巴巴的纸。

一页页的翻过，终于找到那个位置。

&ldo;谢谢你。&rdo;我轻声说。

&ldo;姑娘还需要什么？&rdo;大爷缓缓地问，指着身旁那一堆五颜六色的祭品。

&ldo;不……不用了。&rdo;说完，我就走出传达室。背后还听见大爷的一句嘟囔：&ldo;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rdo;

急匆匆地穿梭在安静中，内心却好像在赴约一般，对呀，这本身就是一场约会，因为林凯，难道不是么？很快，在靠近山顶的位置，找到这个家伙了。他还是一点都没变。

浅灰色的石碑上，一张黑白照片，依旧是清澈的眉眼，依旧是似笑非笑的容颜。轻轻靠上去，却是冰冷光滑，就像冬天琴房里的琴键。

站在那里，慢慢想着之前的事情。&ldo;你这个家伙，你不知道我有多煎熬！&rdo;

他走之后，我几乎垮了。明明过了艺考，大半机会都握在手中，却无比颓废。我慢慢接受事实，只觉得心里更难受，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骗我？

在班里看到那个空空的位子，看到一切的我们曾经走过的地方，一个月前，这里，这里，还有那里，哦天啊！他人不在了，但是气息还在，但又能存留多久？一个人的离开，竟然是那种气息会慢慢散掉，就像炊烟弥散在空气中一样。

无论老师也好，家长也好，提起这事，我只能强颜欢笑，除了这样，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刚刚开学的一周，大家都还忘不了悲伤，一周之后，班里又热闹起来，说说笑笑的声音充盈在教室周围，似乎有些事情宛如小插曲，很快就被淡忘了。千万滴眼泪都只能咽进肚里。我的成绩一塌糊涂，老陈找我谈过多少此话，她说的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我做不到。

三月四月，学校里处处鲜花盛开，春天来了，你我想见的春天，春天来了，但是没有你的春天，也来了。

浩明打电话问我：&ldo;兰儿，你有空么？真的，大学太赞了！带上你的小男友，我们好好聊聊。&rdo;

&ldo;我……不去了！&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他永远都不会来了！&rdo;

&ldo;兰儿，我……&rdo;浩明的声音有些哽咽：&ldo;我明白了。那这样你更要来！&rdo;声音虽小，却带着不可拒绝的坚定。

&ldo;好吧，你说个时间！&rdo;我无奈的叹口气。

周末下午，学校凉亭里，浩明早已坐在那里等我。

&ldo;兰儿，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真的，真的，太可惜了！&rdo;浩明眼圈通红。只觉得心中千钧的石头，瞬间崩裂，一直压在心里的痛，瞬间化成无数眼泪，我靠在浩明的肩上，不停的哭着，撕心裂肺的声音，让整个紫藤萝的花香，都变成苦涩。浩明时不时帮我擦擦眼泪。时间一久，自己已经是哭的精疲力尽。

&ldo;兰儿……哭完了吗？&rdo;

我喘着粗气，无奈的点点头。

&ldo;那你打算怎么办？&rdo;

&ldo;不知道。林凯都走了……我能怎么办？&rdo;

&ldo;兰儿！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就不得不直说了。&rdo;浩明清清嗓子：&ldo;霍兰儿，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知道林凯为什么要隐瞒真相？你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在骗你？他强忍病痛，陪你练习，陪你艺考，你知道他这是为什么？他只都是为了你！拜托，你动动脑子，你现在的梦想，不就是他的梦想吗？你这样消沉，他看见你这个样子，他能安心吗？你不怕让他失望么？你真的希望你到手的机会白白浪费，希望你把努力全都付之东流，这样你才满意……&rdo;

浩明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射进心里，我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但泪水却成股的滑落。我这么做，不值！可这就像已经启动的轮子，想停却停不下来，我能怎么办？

&ldo;兰儿。&rdo;浩明坐在身边：&ldo;我不知道现在应不应该告诉你这件事。之前林凯找过我一趟。&rdo;

&ldo;什么时候？&rdo;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ldo;刚放假，他约我到这里，上来就问我：&lso;你对兰儿到底是不是真心的？&rso;我一下子被问懵了，他却逼问的更紧。我告诉他我是喜欢你，但是不会引起什么误会。他似乎火气更大了：&lso;你必须对她好！&rso;&lso;可你也知道，兰儿喜欢的人是你，她只是把我当成哥哥。&rso;我还特意补充一句：&lso;你可一定要保护好他！&rso;&lso;不可能！&rso;林凯几乎是发飚了：&lso;她的未来，她的欢乐，她的梦想，我都给不了，我绝对给不了，这一切，只有你一个人能做到，也只有你！&rso;我当时都被他吓着了……原来，他……&rdo;

&ldo;别说了，浩明，什么都别说了……&rdo;

从那之后，我突然像醒来一样，一切还都不晚！

回到家中，鼓起勇气打开那个信封，里面是一个p3，我戴好耳机，听着。曲子一首首的播放，那种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气息。第一首平凡之路，第二首贝加尔湖畔，第三首秋意浓，第四首adagio，第五首keepyourheadup，第六首thisisit，第七首youraiseup，第八首writgsonthewall，第九首是showtgoon，第十首是璀璨。全是我爱听的，前几首的气息还算平稳，第九首曲子，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唱出的，声音依旧高亢明亮，依旧是自信的声音，但细微之处，却又有叹息，最后一首，他真的是尽力了，但总觉得像是喃喃自语，幽幽情话。就像一朵花，留不住它的季节。

我又哭了……最后，还有一段录音：&ldo;兰儿，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其实我在高二下学期的时候，我已经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就像我姐姐当年那样。可能是遗传吧，我知道自己就算是尽力治疗也没用，想到姐姐那时候这样，我宁愿不去。所以，我几乎是哀求父母，我要去艺考。而且我知道我生命的尽头就在今年春天，我只能骗你，不管身在何处，我都爱你，我走了，你也不要太伤心，我会在天空中，化作一颗星，久久的守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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