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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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卢鸿愕然，半晌儿后对普寂说：&ldo;让一行去游学吧，此子诚非君所能教导！&rdo;

5．一行03：到此水西流

一行为求学大衍之数，四处寻师问友。这一日他云游到了浙江天台国清寺。

国清寺是天台宗开山祖师智者大师规划，其弟子隋炀帝敕令建造的天台宗祖庭。寺中自然也是卧虎藏龙，文殊菩萨的化身寒山、普贤菩萨的化身拾得和阿弥陀佛的化身丰干禅师就在此留下千年佳话。

一行在寺中信步而行，走到一个禅院门前。只见古松参天，溪流潺潺，不觉止步，沉浸在此胜境中。

鸟鸣山更幽，禅院里僧人演布算筹的&ldo;簌簌&rdo;声也清晰可闻。忽然，只听那僧人对弟子说：&ldo;今天当有弟子来求我算法，且应该已经到门口了。怎么没见人引导他进来？&rdo;

一行的心跳猛然加快，那僧人说的是不是自己？

只听那僧人又抽取一根算筹，肯定地说：&ldo;门前水改为西流，弟子当至矣！&rdo;

但见门前东流的溪水忽然转向西去，一行不再犹豫，入院稽首，向此僧人求法。

这个故事看着有些眼熟？在《西游记》第一回里，孙悟空寻师至斜月三星洞门外，未敢造次，同样也是被须菩提祖师算定，让童子出门迎接。

其实《西游记》中许多情节都是由古人故事演绎而成。比如菩提祖师打孙悟空三戒尺暗示三更天秘密传道与他的情节，实际是从五祖弘忍传法于六祖惠能的故事演化而来。

当时弘忍大师至惠能劳作的碓坊，似不经意地问：&ldo;米熟了吗？&rdo;

惠能会意，说：&ldo;米熟久矣，只是还未过筛。&rdo;

弘忍大师以杖击碓三下而去。

当晚三更，惠能入丈室。五祖为他说《金刚经》，并授以衣钵。由是惠能成为禅宗六祖。

那位僧人又是如何算出一行求法的呢？古人认为&ldo;万物皆在数中&rdo;，即万事万物皆遵从某种数学规律，也都能用数字来表示，就像现在的数字电视，所有的画面都可以用数字来传输。所以一切预测方法皆可称为&ldo;术数&rdo;。数中有术，术中有数，天机尽在其中。

像西汉时曹元理，曾拜访朋友陈广汉。陈家有两囷（n）米，不知石数。曹元理用筷子为筹，算出东囷七百四十九石二升七合、西囷六百九十七石八斗，书之于囷门而去。

陈家清点米仓时，发现东囷确如其算，而西囷只有六百九十七石七斗九升，但里面有一只大老鼠大约一升。

后来，曹元理再次拜访陈家。陈广汉以实相告，曹元理以手击椅，大呼：&ldo;太丢人了，居然没算出来鼠与米不同。&rdo;于是发了一把狠，把陈家的粮食果蔬、牛羊鸡鸭都算了个遍。陈家那可真算得上大地主，光牛就有上千头，二百头小牛犊还不算在内。

曹元理边算边说：&ldo;哥们儿，你也太抠门了吧。家里鸡就有一万多只，生下的雏鸡更有五万多只。你就整这来招待我？&rdo;

桌上的下酒菜只有鹿脯数片。

陈广汉看他门儿清，那句&ldo;地主家也没余粮啊&rdo;硬是给咽了回去，只好赔着笑脸说：&ldo;哎呀，大哥，你这话说到哪儿去了。老话儿说&lso;有仓促客人，无仓促主人&rso;。你看你，来也没先打声招呼，我也来不及整啥菜啊。&rdo;

曹元理说：&ldo;小样，还忽悠我呢。厨房案板上该不是有一头蒸乳猪吧？还有荔枝一盘呢，也别藏着掖着了，都端出来吧。&rdo;

5．一行07：不空

罗公远首先与不空比试的是祈雨。雨是下了，但这是谁的功劳呢？不空向玄宗汇报说：&ldo;臣为祈雨，昨天焚烧了白檀香龙。&rdo;玄宗让左右掬庭中雨水嗅之，果然有檀香气。

祈雨可是不空的强项，罗公远栽在这里也不丢人。

据说不空祈雨时无需复杂的仪轨。只要设几个绣座，他手里把弄一个数寸大的木神，念咒后掷之于座，那木神会自己站于座上。等到木神嘴角伸出獠牙，眼睛能眨之时，风雨自至。

某年大旱，玄宗令不空祈雨。不空说一定要过了某日才行，现在强令祈之必会暴雨成灾。玄宗不听，又命金刚智三藏设坛请雨。结果暴雨连下好几天，长安城变苏州城了，还淹死了人。玄宗急召不空止雨。

只见不空捏了泥龙五六个，放在檐下滴水处。然后，玄宗听得一串&ldo;≈!&rdo;，开始只道是不空在念咒，但看神情语气，方知不空在用胡语大骂那些泥龙。玄宗觉得无比滑稽，放声大笑。

不久之后，雨过天晴。

又一次，罗公远与不空同在便殿。罗公远背痒，时时反手搔背。

不空说：&ldo;借尊师如意。&rdo;

大殿地砖莹滑，不空将一柄如意（即痒痒挠）激滑至罗公远面前。

罗公远弯腰去取，却再三不得。

玄宗欲起身帮忙，不空赶忙制止，&ldo;三郎勿起，此乃幻影耳。&rdo;

顺便说一下罗公远的结局。玄宗曾向罗公远学隐形术，可总是学不到家。或是衣带、或是巾脚不能隐去，漏出马脚。于是玄宗召罗公远询问。

罗公远答道：&ldo;陛下当以天下为重，不可以道为戏。如若尽得臣之术，陛下必微服潜行，万一有个闪失，难免白龙鱼服之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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